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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沈向炎的話,千稚水渾身冰涼。
難怪樓初總是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難怪在提到那位因交友過於頻繁染上艾滋的學長時,樓初會如此反常的觀察他。
在樓初眼中,他就是一位泛濫交友、口味不忌、可攻可受、頻繁換對象的渣gay。
千稚水:“…………”
心寒到極致時,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口的。
屏幕上的通話時間不斷跳動,聽筒始終沒有任何聲音,沈向炎也慌張到不行,等了一會,小心翼翼的問:“小千,你,你還好嗎……?”
聽筒對麵還是沉默了片刻,然後才傳來千稚水小聲的碎碎念:“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怎麼辦啊,第一次和學長見麵就是用的小藍,當時我表現得多熟練啊,我怎麼會想到這麼個餿主意?現在他一定認為我又浪又渣,我該怎麼好好解釋把形象掰過來啊,不管是誰都不會喜歡又浪又渣的吧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
千稚水一口氣說了一大堆話,幾乎沒有停頓,說完了才猛的喘一大口氣:“我需要冷靜一下。”
“對不起啊……”沈向炎實在沒想到自己居然坑了千稚水一把,“還有補救的辦法麼?”
“學神?”
莫維不過回了個消息的功夫,一抬頭,就發現千稚水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像是被一層烏雲埋住,眼睛無神如枯槁,神情冷淡中透著極其明顯的山崩地裂。
平時的千稚水幾乎不怎麼說話,偶爾開口也都是簡簡單單幾個字,但這會,千稚水拿著手機,嘴唇開合,竟是氣也不喘的蹦出一大串字符,念咒似的,莫維沒聽清。
這幅樣子和中邪好像也沒什麼區別。
“你怎麼了?”莫維小聲詢問。
“沒事。”千稚水抬起頭,失魂落魄的咧了下嘴角,“我大概要失戀了。”
莫維:“????”
第二天,千稚水雙目無神的走進教室。
昨晚沈向炎連夜跑來他的住處認錯,兩人商量了一晚上該怎麼解決,在紙上列出了十多種方案,但繞來繞去,都是無解二字。
要解釋賬號的內容,就要解釋一開始的大冒險,而當一個人知道自己被用這種方式接近,第一反應都必然是逃離,更何況樓初還是一位鋼鐵直男。
不管哪種方法,不管怎麼解釋,最終都會將樓初越推越遠。
上課鈴響,千稚水長歎一口氣,放下一切思緒,投入課堂學習中。
上午的課結束,班導在班群中通知:“新教材到了,一會咱們班男同學去文化長廊搬一下書,女生們每個宿舍派一個人到宿舍區門口領教材。”
視覺設計一個班三十多人,大部分是女生,男生隻有六個,莫維不知從哪弄來個小推車,幾人領完教材就放上小推車輪流拖回去。
教材數量雖然不多,但是每一本都奇厚無比,堆一起像小山似的,文化長廊離宿舍還有挺長一段距離,幾人邊拖車邊聊天。
有人聊起了最近蚊子多,問有沒有驅蚊水推薦,莫維推薦了自己使用的那款,又說起止癢藥膏,然後感歎了句:“話說,這裡天氣悶,蟲子也確實毒,昨天學神被咬了一口,脖子上留下一片好紅的痕跡。”
“真的啊,我去,這是多大蟲?!”有人往千稚水的脖子上看了眼,確實有一枚顯眼的紅痕,“疼不,還癢麼?!”
“沒什麼感覺。”千稚水解釋說,“是我皮膚比較敏感,容易留痕跡。”
“真好,學神一看就是被家人保護得很好的那種,沉迷於學習不怎麼出門吧?”說著,男生伸出手,同千稚水的手臂放在一起,“瞧呢,和學神比起來我就跟非洲人似的。”
幾人有說有笑,回宿舍樓要經過一段凹凸不平的磚瓦路,小推車上上下下的顛,“嘩啦”一聲,小山似的書本不堪顛簸,一下子倒了。
男生們連忙撿起來重新疊好,為了避免再次倒落,千稚水用繩子將書本捆在一塊,最後繞了兩圈在手腕上,既能固定書本,又能省力。
後麵的路由千稚水拖回去,女生們早就在宿舍樓下等著了,領教材時,有位眼尖的女生看到千稚水手腕上留了兩道紅痕,驚呼一聲:“學神,你手怎麼了?怎麼那麼紅兩圈?我靠?莫維他們虐.待你了?!他們用繩子捆你了?!”
莫維:“????”
千稚水也是這才發現手腕上的痕跡,捆書的麻繩太粗糙,剛剛一路也是用了點力的,再加上千稚水的皮膚實在有點薄,手腕上留了兩圈不粗不細的、拖拽捆.綁的紅痕。
反正過一會就能退掉,千稚水並沒有在意,解釋道:“沒,剛剛書倒了,我捆了兩圈,用手腕撐著,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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