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天山選緣人,一朝得道便成仙。”這便是吳法花費高昂代價才獲得的信息。
知道仙緣的人不會告訴非親非故者,在這消息閉塞、道路不暢的時代,有價值的信息彌足珍貴。
太穀,在遙遠的過去,這裡是一座大山,名為太山。
傳說,一萬年前,兩名仙人在此戰鬥。戰鬥相當慘烈,日月顛倒,山河崩碎,萬丈高山就此消失,原來太山所在地,隻留下一個方圓百裡的深穀。
當然,傳說畢竟是傳說,真相已故事化,而故事未必為實。
太穀曆史的真假沒人會去探究,人們隻需要知道仙家天山派會每百年來太穀選徒即可。
兩年來,吳家堡的人跋山涉水,途中遭遇過各種意外,不少吳家堡的人因此丟了性命。不過好在他們終於在天選之日前趕到了太穀。
“哥,這就是太穀嗎,好熱鬨啊,很難想象這裡曾經荒無人煙!”望著太穀內密麻車、馬、帳篷、人群,吳法不由感歎道。
太穀原本隻是一個荒蕪盆地,不過每過百年,這裡便會寨營滿地,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吳家堡的人來得比較晚,這時來的人,幾乎無落腳處,不過好在有錢能使鬼推磨,這裡有錢就能安頓下來。
吳法吳天他們找了一圈,花了一筆金子,找了個好的大點的營寨安頓了下來。
當然,安頓的過程也不是一帆風順,有另外一波人同樣看上了此處營寨,可惜,他們財力明顯沒有吳家堡足,隻能落敗尋找他處。
吳家堡的人安頓下來還沒幾日,天選之日便來臨了。可以說他們是非常幸運的,如果中間耽擱一點,那麼這次甚至以後就沒有任何機會了。
天選之日,天高氣爽,萬裡無雲。這一日,太穀不僅彙聚了燕州的富民豪族,燕州之外,百州之豪強亦來此,攜子弟試仙緣。天山之選,無人知何為仙緣,仙緣之說,眾說紛紜,百口有百解,難以斷定何為仙緣,故謂之試仙緣。當然,試仙緣僅僅是普通人的一種說話,對於天山人來說,他們僅僅是在選徒。
天選之地,此時已經圍滿了人,裡裡外外,幾百萬人將不足一裡之地的天選之地圍得水泄不通。外麵還有更多的人,起碼上億,他們都等著進來。
天選之地分為內圍與外圍。外圍被一道道木柵欄所分割,形成一道道如同八卦迷宮陣般得走道。天山之選還沒有正式開始,天山仙家雖未至,但是選人已經開始。能進入天選之地外圍的,必定是年齡符合之人。
為了迎合天山仙家,或者說保留太古城得天選之地,大央皇室也好,燕王也罷,都在儘心儘力維護這仙緣之地。偌大的太穀,其秩序就是靠官府來維持。
正午之時,外圍已經站滿了合齡的孩童。至於是否有合齡卻被擋在天選之地外的,肯定有,但又如何。年齡測定也簡單。這裡的人在未成年前,屁股上麵有一塊小突起,突起會在成年後消失。隻要屁股後麵有突起的,都是還未成年的孩童。
此時,吳法已經帶著一幫吳家堡的孩童站在了外圍的最內,所有有資格進入外圍的孩童都已進入,沒有進入的,他們也永遠失去了資格。整個天選之地,乃至整個太穀城都變得靜謐,大家都不敢亂動,靜待天山仙家的到來。
天山仙家會不會來,所有人都沒有底,即使是負責維護天選之地秩序的輔官負責人也沒有底。
以往就出現過到了天選之日,天選之地外圍已經初選好了孩童,可是等了三日也不見天山仙家降臨,甚至有不甘心的人連等了一年之久都有的。
這個時候要是有人不緊張那就不正常了。吳天同樣緊張不已,因為如果這次天山人不來,那他就和仙無緣了。
“翁!”
突然,一陣轟鳴聲傳入吳法腦中,隨之便是耳鳴頭痛。入目可見,大家紛紛抱頭呻吟,甚至不乏倒地暈厥者。
忍著不適,吳法抬頭望去,頭頂萬裡無雲的天空,突然一片厚厚的雲層現於天穹,雲層不斷下壓,中心位置突起,似乎有什麼要頂破雲層。
“轟!”
一聲巨響中,隻見一座山峰直接從雲層下竄出。山峰光禿禿的,不見一點綠,裸露的岩石清晰可見。不過這不是普通山峰,而是一座石山峰,一座倒立的石頭山峰。
山峰很快從雲層中正竄出來,整個石峰展現在雲層下。石山峰並不是沒有綠,隻是倒著的山峰上沒有綠,而倒著的山底周圍卻是一片綠。這是一座與傳統認知的山峰向背的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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