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時凝滯。
林辰驚愕地眨巴了兩下眼,屬實沒想到齊斯玩這麼一出。
這不是團隊副本嗎?這人怎麼在這種時候開這種玩笑?
沈明想要說些什麼,轉念想到齊斯不是新人、不好糊弄,隻得作罷。
最後還是鄒豔笑著打圓場道:“你別和小林一般見識,他是新人,什麼都不懂,問的唐突了。”
齊斯不置可否,又從桌上抓了個蘋果,事不關己地擦拭起來。
之前那句話,他用的是說笑的語氣,可以解讀出很多種意思。
一旦有人出言揶揄,他自然會見好就收,用“說著玩”之類的說辭掖過去,再將顯而易見的結論說出。
但眼下所有老玩家都當真了,似乎對他的隱瞞習以為常,完全是“公開線索是情分,不公開是本分”的態度,這就由不得他不懷疑了:
團隊副本真的要求玩家們團結互助嗎?合作真的是通關副本的最佳選項嗎?
……有意思,不會是把所有人都弄死就能通關那種設定吧?
寂靜如死的沉默中,管家適時如幽靈般出現,對玩家們說:“諸位客人,時間不早了,我先為你們安排住處吧。”
他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令人不適的虛假笑容:“請原諒我們的怠慢,實在是因為夜晚不適合外出。等明早天亮,你們可以隨意去欣賞你們期待已久的玫瑰。”
係統界麵上,【小心玫瑰】四個字詭譎得令人不安。
沈明斟酌著問:“管家先生,請問玫瑰會不會帶來什麼危險?比如有毒之類的。”
“不會,玫瑰就是玫瑰,怎麼會有毒呢?”管家有些不悅地說。
他僵硬地轉身,維持著同一頻率的步調,一絲不苟地在前頭帶路。
眾人不敢怠慢,紛紛跟上他,拾級而上。
用石塊堆砌而成的台階凹凸不平,縫隙間生長著細小的植物根莖,又或是這台階原本是整塊的石頭,卻被根須硬生生撕裂。
左側的牆壁渾然一體,像是封棺的水泥,將生靈砌在牆裡;右側的扶手多處斷開,似是被歲月腐蝕的自然風化,又讓人想到巨物掙紮留下的斷壁殘垣。
玩家們無一不屏息斂聲,好像生怕吵醒封印在此的遠古生物。
一行人在凝寂中到達古堡二樓,二百平米左右的平層在眼前現出全貌。
灰色的牆壁斑駁著汙濁的水痕,青苔和蕨類植物在縫隙間爬滿,傳遞一種陰森壓抑的氣息。
三個棕色的門洞陰森森地鑲嵌在牆體裡,木板門的破損處釘入年份與材質不一的木楔,因而顯得色彩駁雜。
和一樓相似的是,牆角放著一座巨大笨重的機械鐘,無時無刻不在告知玩家確切時間。
時間在這個副本中,果然很重要。
管家從腰間解下三把鑰匙,遞給為首的沈明,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夜晚請儘量不要離開房間。每個房間隻能住兩個人。請務必保管好鑰匙,它很有可能在關鍵時刻救你們的命。”
葉子皺著眉表示不滿:“你們這麼大個城堡,不能多留幾個房間嗎?我們幾人都不熟,兩人住一個房間真的好嗎?”
她顯然是想從管家口中套出更多信息。
管家笑嗬嗬地說:“隻有三間,我們隻有三間房。”
他將聲音壓得極低,氣氛變得有些詭異,葉子識趣地住了嘴。
就在剛才兩人說話的當口,齊斯移動目光觀察四周,沒有找到第二處樓梯。
一旦上樓時走的那處樓梯口被堵住,玩家們很容易被包抄在內、關門打狗。
齊斯看向管家,禮貌地問:“這位先生,我可以問問美麗的安娜小姐住在哪兒嗎?”
管家聽到“美麗”一詞,極為滿意地咧開燦爛的笑容,用歡快的語氣說:“安娜小姐住在三樓……對了,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伱們了,安娜小姐不喜歡客人們過多窺探她的生活,如果被她發現你們去了三樓,她會很生氣。”
所以,不被發現就沒事嗎?
看來這三樓不得不去了。
齊斯若有所思。
與此同時,所有玩家都聽到了係統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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