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呼救。我就走進去,看到一群人圍著一個女生動手動腳。我當時沒想太多,就衝過去想製止他們。我沒想到他們會動手……對了,那條街我記得叫馬市街,治安一直不太好……”
言語顛三倒四,聲音斷斷續續,一副急於證明自己的模樣。
齊斯至此確定,林辰九成九是個新人了,還是那種清澈愚蠢的大學生。
情況沒有超出預料太多,反而讓他興趣缺缺。但他還是捏出狐疑的腔調,說:“我暫且當你說的都是真的吧,至少聽起來沒有破綻。”
林辰連忙辯白:“我沒有騙你!你有什麼想問的,我都可以告訴你……”
“編故事隻會浪費我們雙方的時間,我並不想聽你廢話你那無聊的一生。”讓人陷入自證陷阱,齊斯的目的就達到了。
他捂住耳朵,麵無表情地向後一躺:“時間不早了,該睡了。”
林辰有些不甘心,還要說什麼,卻見齊斯已經閉上眼了。
他終究不敢觸這位“老玩家”的黴頭,隻得訕訕地住了嘴。
房間內沒有時鐘,是無法知道確切時間的,最穩妥的避免違反規則的方法就是直接一覺睡到天亮。
見齊斯隻占了半邊床,留了充足的空位,林辰小心翼翼地脫了鞋,爬到床上。
從始至終,他都有意和齊斯保持距離,好像生怕磕了碰了,惹出不愉快。
齊斯察覺到這一點,對林辰的心理洞若觀火。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人,沒經曆過太多社會險惡,毫無預兆地被扔入詭異遊戲,難免無所適從。
而此時,唯一站出來傳達善意的齊斯無疑會被他當作救命稻草,是必須要追隨、討好的存在。
這有些類似於心理學上的“吊橋效應”,是一種病態的自我PUA。
齊斯不是心理醫生,沒有糾正林辰弱勢心理的打算。
相反,現在的走向完全符合他的預期。
他仰著臉看天花板,冷不丁地開口:“林辰,其實我選擇和你一間房是有原因的。”
林辰一愣:“什麼原因?”
難道他還有什麼自己沒發現的價值嗎?是因為他身上的價值,大佬才願意幫他的嗎?
‘真實原因是同為新人,不怕被看穿底細。’
齊斯在心裡自己答道,嘴上卻開了個無厘頭的玩笑:“大概是因為你的名字很像小說主角,我感覺投資一下不虧吧。”
這話像極了寬慰,在詭異遊戲蒼白陰冷的底色上,未免太溫暖了些。
林辰先前一直處於一種不被信任的不安中,此時聽齊斯的潛台詞,明顯是放下了懷疑,把他當自己人了。
他呆了兩秒,才有些局促地接話:“呃……有嗎?哈哈,我爸愛看玄幻小說,估計就是看小說給我起的名……”
齊斯眯起眼,繼續說下去:“你死於‘善良’,詭異遊戲給你一次新生的機會,或許正是對你的善行的嘉獎;我有預感,你會活下去的。”
將善良當做誇獎的傻事齊斯已經十年沒乾過了,不過用這話騙騙林辰這麼個不諳世事的蠢貨剛剛好。
果不其然,林辰不好意思地眨巴了兩下眼睛,咧了個傻笑:“哈哈,我也希望我能活下去,我爸媽就我一個孩子,等他們老了還要靠我照顧他們呢。他們都是很善良的人,從小到大就教我要做好人,舉手之勞能幫就幫……”
“我是為了救人才死的,他們一定會為我驕傲的;可是我死了他們會難過,可能又會感到後悔,覺得我不該救人……這事說不清,想不明白,會鑽了牛角尖的……所以,我要活下去,我一定要活下去。”
被灌了一耳朵天真的聖母發言,齊斯漸漸笑不出來了。
他背過身去,扯了被單給自己蓋上:“林辰同學,時間不早了。要想活下去,就儘快入睡,以免違反規則。”
“嗯嗯!”林辰不敢怠慢,連忙躺平,將另一半被子蓋到自己身上。
齊斯等室友躺好,撐起半邊身子,去吹床頭的油燈。
一芯燈火隻撲閃了兩下便銷聲匿跡,隻餘下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林辰顫抖的聲音哀哀地響起:“齊哥,我有點害怕,睡不著……”
“沒什麼好害怕的。”齊斯閉著眼道,“我信不過他們,所以在餐桌上沒說。但現在我可以告訴你,我之前試探出來了,安娜小姐是活人——你還記得規則第七條嗎?”
林辰遲疑地問:“隻有鬼怪可以殺死人類,安娜小姐拿我們沒辦法?”
“嗯,所以安心睡吧。”
十分鐘後。
林辰可憐兮兮地囁嚅:“齊哥,我睡不著……以往這個時候我還在上晚課,根本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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