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秘書，您的事我可都辦好了，那我們的事總該有一個定論吧？總歸是要給商家一個交代。”
許一城試探性地問道。
寧辰頷首道：“放心，這些小事，我早就有主意了，一會將這些寶貝拿出去拍賣，拍賣得到的錢，一半捐給孤兒院和善堂總是一件好事吧？”
許一城驚疑：“吳處長如此魄力，當真是聞所未聞，寧秘書可莫要擔上了大麻煩？”
實際上許一城是怕寧辰做的太過，萬一惹得吳閻王親自動手，那五脈可就慘了。
寧辰嗤笑一聲：“你們懂個什麼，處長那邊隻要錢到位了，他才不管什麼是通過途徑得來的。”
“可拍賣所得的錢根本沒有多少，隻怕難以達到吳處長的要求。”許一城還是有些擔心。
寧辰哈哈一笑：“你就不用管了，我還能打沒準備的仗嗎？一會你就學著點吧。”
許一城心有好奇，果然接下來情況讓許一城目瞪口呆。
比如他那副君子棋，最多隻能賣，三根金條，可卻硬生生的拍出了十三根的價錢。
關鍵，五脈已經明確告知了眾人，君子棋的參考價格，可依舊有人掙得頭破血流。
“寧秘書，你怎麼辦到的？”
許一城終於放下了架子虛心請教，寧辰倒也沒藏著掖著，他指著叫價最歡的一個人道：“你看那個李老板，就是我請來的托，專門抬價的。
還有那幾個在一直聊天的小老板，也是我安排的，他們負責跟每個老板說吳處長有一個名單，今天晚上誰捐的錢少就拿誰開刀！”
許一城：“……”
“再說了，我都已經搞一個拍賣，這是在給他們機會，這幫人再得寸進尺一毛不拔，下場還用多說？”
寧辰輕飄飄地說道，許一城默然，此刻在他心裡，寧辰已經比吳鬱文吳閻王還可怕了。
黃克武更是小聲罵道奸商…
寧辰瞥了黃克武一眼，然後說道：“這幫商人一遇到打仗就準備著哄抬物價，今天給他們放放血，難道不是行俠仗義嗎？”
許一城心裡道：“行俠仗義個屁，捐款也隻有一半給孤兒院和善堂，而且吳鬱文真能拿出一半也是一個奇跡，其中還不知道有多少克扣呢。”
劉一鳴已將寧辰的曜變天目茶碗，送到藥慎行哪裡去除掉鍍層了，給吳鬱文搜刮的錢也差不多夠了。
寧辰這才對許一城說道：“許先生五脈派既然你出來主事，想必是看你不順眼吧？”
許一城不說話，寧辰當他默認了，“既然這樣，你不妨投到吳處長麾下做事，以後古玩這方麵的業務都可以交給你。”
許一城：“……”
“多謝寧秘書好意，在下不敢當。”許一城急忙拒絕，開玩笑，真投奔吳鬱文了，那他許一城可就把五脈還有他自己的臉都丟儘了。
“哦，那就算了。”
寧辰也知道許一城不可能答應。
眼看著隻剩下一些小事還待處理，許一城便要告辭離去，寧辰奇道：“許先生去哪，五脈的人可都在這？”
“我在清華教書，現在正忙著和李濟先生學考古學，而且學校那邊的事確實有點多。”
“考古？”寧辰雙眼直放光。
“洋人傳進來的科學，和鑒寶有點類似，都是格古之學，不過鑒寶歸根到底是門生意，鑒的是值多少錢，圖的是一個‘利’字。
考古卻不以盈利為重，保存文化，純出自一片公心……哎，你讓我想想怎麼解釋，考古是為國史鑒定，為民族掌眼可以這麼說吧。”
寧辰想了想說道。
然而這一番話讓許一城驚為天人，這說的不就是他畢生的追求嗎？人生難得遇知己，難道他今天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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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先生，難道您也熱愛考古嗎，您說的句句都是真理，如果大家都像你這樣想，考古學必定會發揚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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