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威本想像趕走文才和秋生一樣,把張敬也從任婷婷身邊趕走,但他就發現自己錯了。
他沒想到表妹會如此偏袒這個小白臉,他這個表哥說什麼都不相信。
阿威覺得自己的一顆少男心……受傷了!
然後,又憤怒了。
一雙隱藏在眼睛後麵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張敬,放佛要將張敬千刀萬剮一樣。凸出來的肥大肚子,不斷的起伏著。
“好你個小白臉,敢跟我搶表妹,有你後悔的時候!”
阿威已經在心裡盤算著,後麵怎麼好好收拾張敬了。
“對了,還有那個九叔……還有他的兩個徒弟。總之,整個義莊的人,都要收拾了!”阿威很不爽的想到。
哼!
這四個人,都不是好人!
因為阿威的一通搗亂,紅了臉的任婷婷也不好意思繼續跟張敬聊天了。
還好沒過一會兒,九叔和任老爺在樓上談完事情,正好下樓。
這時廚房也差不多將菜做好,於是眾人落座開始吃飯。
有錢人的好處再次體現出來。
雖然是任府的家宴,但是所做出來的菜不管是品相還是味道,都一點也不比蓮香樓的差,甚至還要更好。
這任家的廚師,廚藝水平有些驚人了,絕對是任家花重金從大城市請來的。
一頓飯吃了將近一個時辰,從傍晚時分吃到了月黑風高。
菜過五味,酒過三巡。
這一頓飯下來,眾人除了吃得很飽,在任老爺的促使下,眾人還喝了不少酒。特別是文才和秋生這兩個家夥,不但好吃,而且還貪杯,結果都喝醉了,走路都不利索了。
於是任老爺大手一揮,直接沒讓四人回義莊,讓他們在鎮上的客棧住下。
反正客棧就是任家的,也不要錢,給四人開了四間上房。
九叔本來是想回義莊,因為他不放心任太老爺的棺材放在義莊無人看管。
可是看著自己兩個喝得酒氣衝天的徒弟,以及時間已經很晚了,想回去也回去不了,隻好同意在鎮上客棧住下來。
反正這都過去好幾日了,那任太老爺也沒能徹底屍變,想來一晚上問題應該也不大。
張敬差不多也是這樣的想法。
他們卻沒想到,就是這一念之差,最終還是發生了他最不想見到的事情……
……
……
夜深人靜。
義莊外麵。
一陣風吹過,有很多樹葉翩翩飛舞,朝著義莊飄了過來。
在這樹葉之中,有一道白色的影子夾雜其間,像是一片紙。
等風停了,樹葉接連落地,但是這片紙卻依然在空中飄啊飄,直接飄過了義莊圍牆,來到義莊後院的停屍房。
爾後,這張白色紙片,在隱隱的月光下,在空中竟然有了變化。
隨著一陣詭異的扭動,薄薄的紙片,竟然有了立體感!
再漸漸的,這種立體感最終竟然變成了一個人的模樣!
或者說,這就是一個人!
隻不過……是紙人!
右胳膊有腿,有腦袋有腳,隻是看上去比人要稍微單薄很多,瘦弱很多,就那樣雙腳離地漂浮在空中。
它帶著家丁的帽子,帽子後麵留著辮子,辮子微微翹起來,臉色十分慘白毫無血色,顴骨略下方的位置畫了濃稠的腮紅,色彩差異感極強。嘴唇也是如此,嘴唇本來也是慘白一片,唯獨最中間的部分點了口紅,就像是女人妝容的點絳唇。
但是這紙人和當初張敬在路上碰到的惡鬼搶親的紙人不同。
搶親惡鬼手下的那些紙人,雖然能行動,看上去與常人無疑,但臉上卻是沒有什麼表情的,眼睛也很無神。
這隻紙人,臉上不但有表情,帶著淡淡的笑意,當然笑容無比陰森,令人不寒而栗。
它的眼珠子也能轉動,看著義莊停屍房,露出一抹極為人性化思考的神色。
似乎有著不滿意、憤怒、冷笑。
停屍房的門是鎖住了的,紙人卻不用把鎖強行撬開,隻是身形一變,又化作一張薄薄的紙張,悄無聲息的飄進了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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