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記得在自己小時候,他也曾問過自己的阿媽:“為什麼都是父親的兒子,我卻要做這些!”
阿媽則告訴他:“因為我們生來就是奴隸!”
他不服,不甘,憑什麼啊!就因為自己的阿媽是奴隸,所以他就隻能做奴隸。
他的兄弟們常常欺負他,他們殺了他心愛的小馬駒,他們還糟蹋了他喜歡的姑娘,他記得自己那一日憤怒的來到父親的麵前。
他跪在那裡開口道:“父親,你、、、、、、”
他還沒說出自己要說的話,隻聽見一記響亮的耳光在他的臉上響起,他的臉瞬間火辣辣的疼,那個被他稱為父親的男人,正以這世間最冷漠的眼神看著他。
“不許叫我父親,要叫主人!”他威嚴的聲音自他頭頂響起。
這還是他第一次叫他父親,想不到得來的會是這樣的結果,他隻是怔怔的看著他,耳旁傳來的是他的那些兄弟的譏笑聲。
於是他捂著臉聲音顫抖的喚了一聲:“主人!”
“滾!”父親的聲音再次響起,雖然隻有一個字,但是還是讓他心裡那最後一點的期待破碎了。
他隻是看著他,眼中滿是失望,此刻父親俯下身來捏著他的的下巴開口道:“想做我的兒子,那得拿出你的價值!”
他有什麼價值,他能有什麼價值,父親再次說出了那一個滾字,他灰溜溜的走出了帳篷,到了晚間母親給他擦拭傷口的時候,母親心疼極了。
“我們做奴隸的,與他們終究是不一樣的。”母親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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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服,憑什麼啊!”他幾乎低吼。
然後他說完便跑了出去,他獨自坐在草原之上,那裡的山很大,好似沉睡的怪物,不遠處牛羊成群結隊的歸來。
他躺在草地上,看著天空中那還未等太陽落山便升起來的月亮,他腦海中響起了父親的那句話,要做他的兒子,就得有價值,他心裡再次升騰起那股不甘,他發誓他一定要將他所有的兒子比下去。
不久之後,從南蠻都城來了一群巫醫,他們好似在挑什麼人,他們在奴隸裡麵挑了很多人,其實他撒謊了,他不是被巫醫抓走的,他是主動跟著那群巫醫走的。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自己離開阿媽那天是怎樣的,那天天氣陰,眼看著就要下雨了,他跟隨其他的奴隸坐在車上,車沒走多遠,天空就下起了大雨,他抬頭看著那落下的雨水,那雨水衝刷著他們身上的汙漬,其他的奴隸擔心的用手抱住頭,隻有他抬頭迎著那雨,任由雨水衝刷,因為他覺得,這一次他一定要脫胎換骨。
他們很快就到了南蠻的都城,他本以為他們是要被送去打仗或者給都城裡的達官貴人做奴隸的,可是那些巫醫將他們帶到了一個地方,然後每天給他們喂藥,最開始大家都還很高興,因為每天隻要吃一些他們送來的藥就好了,還不用乾活,甚至他們還讓他們吃飽穿暖,這樣的日子與做奴隸比起來簡直不要太好。
可是後來有的人開始有了藥物反應,他們有的人身上開始潰爛,到後麵開始有人死亡。
他和那些活著的奴隸計劃著逃跑,可是他們都被抓了回來,抓回來後,那些人將他們看得更嚴了,而因為藥物死亡的人越來越多,最後隻剩下幾個人了。
他每日都活在恐懼之中,眼看著人越來越少,忽然有一天,他們不再給他們吃藥了,然後他們被迷暈了關進了一間屋裡,待他再次醒來的時候,他隻感覺到自己的臉上纏滿了紗布。
“我在哪裡?”他虛弱的開口,可是讓他害怕的是他發出的聲音根本不是他自己的聲音。
此刻一個巫醫上前看著他:“你可真是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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