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洞內另有玄機,是一座天然形成的溶洞,溶洞不大,雲母,鐘乳石林立成群,岩壁上閃著點點磷光。溶洞不大,遠處還有火光,微微閃爍。
長玉看見那成群的雲母,眼神一凜,身下是成堆的雲母粉,揚起的飛塵,在溶洞中四處飛揚。
他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他用力晃了晃腦袋,便隻覺得一陣頭重腳輕,眼前的景象隨之天翻地覆,鼻尖一癢,有鼻血湧出,長玉抹了一把鼻子,從懷中掏出一隻瓷瓶,倒出一把藥丸塞進嘴裡,又倒出幾粒塞進小喜的口中。
這是周翡和他師兄一起研製出的解毒丹,可抵緩毒素的侵襲。
小喜趴在他身旁,雖被捂住口鼻,但也感受到了這溶洞中詭異的氣氛,身體微微顫抖著。
長玉拍了拍小喜,示意他不要害怕,自己則慢慢站起身來,準備朝著那火光所在的方向探尋一番,看看能否找到離開這洞穴的出口。
“道長,是我連累了你,咱們會死嗎?”小喜緊緊地拽著長玉的袖角,小心翼翼的跟在長玉身旁。
“咳咳......咳咳......不會,咱們誰也不會死!韋大人和葛大夫在外麵接應我們,有他們在,咱們肯定會平安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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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玉有氣無力地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微微喘著氣,胸口一起一伏的。他剛才吸入了大量的粉塵,此刻感覺喉嚨裡乾癢難耐,胸腔裡像是有無數蟲子在爬動。
遠處搖曳的火光,晃得長玉頭暈目眩,他得帶著小喜先離開這個塵煙彌漫的洞穴。他將身體緊貼著洞穴的牆壁,能感覺到一股陰寒之氣透過衣衫,緩緩沁入體內,而這股陰寒之氣恰好緩解了他體內肆意亂竄的燥熱。
那些粉塵有問題!
長玉心中暗道不妙,他掏出銀針刺在自己的虎口處,迫使自己保持清醒,他在石壁上留下隱晦的記號,而後目光掃過四周,發現那些看似普通的雲母粉在火光的映照下,竟隱隱泛著詭異的色澤。
果然!這溶洞中的雲母粉是被人動了手腳,摻入了某種藥物,估計這些雲母粉就是融合了屍油,用來製成礦彩顏料的。
混著屍油的雲母粉找到了,那屍油又是從何而來?
他緊緊攥住小喜的手,低聲說道:“小喜,別怕,跟緊我,我們得儘快找到出路。”
說罷,他強忍著不適,拉著小喜,小心翼翼地朝著火光閃爍的方向摸去。每走一步,他都格外小心,生怕再觸動什麼機關或是驚動了藏身在暗處的幕後真凶。
“小喜為何會在這裡?”長玉問道。
“我來祭拜爹爹,那位穿白色衣衫的先生告訴我,有辦法讓我見到爹爹......我太想爹爹了......所以......小喜是壞人,小喜連累了道長......”小喜稚嫩的聲音在空蕩的洞穴裡顯得格外淒楚,他的小手緊緊抓著長玉的衣角,身子微微顫抖,眼中滿是恐懼與自責。
長玉心中微澀,他蹲下身子,輕輕撫摸著小喜的頭,柔聲道:“小喜不是壞人,小喜隻是太想念爹爹了,這不怪你。”
話音剛落,隻聽見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從遠處的甬道裡響起,由遠而近,沉穩輕盈,像是有備而來。
“嘖嘖嘖!都說你們南方人過於看重禮教,將仁義置於至高無上之位,把清白看得比性命還重,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都已死到臨頭了,還在滿口禮義仁智信......”
來人正是此前寶青坊的白衣男子,隻不過此時的他穿著一身契丹服飾,一襲暗紫色雲紋團衫加身,頭戴黑色襆頭,左耳懸掛著兩串綠鬆石耳飾,胸前佩戴著一串朱紅色的瑪瑙珠串,腰間束著皮革蹀躞,一把鑲有寶石的月牙匕首別在蹀躞之中,腳蹬一雙黑色獸皮長靴。
整個人儘顯邪魅貴氣。
在契丹族,紫色象征著高貴,隻有契丹王族才有資格身著紫衣。眼前這位契丹男子能身著紫衣,其身份必定非比尋常。一個極有可能是出身契丹王室的男子,喬裝成漢人,隱匿於這鬼市之中興風作浪,定是預謀著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
長玉將小喜護在身後,警惕的看著來人。
“嗬嗬,這個時候就別逞英雄了,你們倆都得死!”契丹男子勾起唇角,邪魅一笑,抄起手中的彎刀就朝長玉砍去。
契丹人善騎射,尤善使彎刀,且在體格與體力上比漢人更具先天優勢。
長玉不能硬拚,唯有智取,他抱著小喜向後一翻,滾落在石壁旁,後背撞上一塊岩石,五臟六腑頓時如翻江倒海,他一時不耐,咳出一口鮮血來。
契丹男子見狀,乘勝追擊,彎刀映著火光再次襲來,這一刀一擊斃命,長玉已無處可躲。小喜突然掙開長玉的雙手,緊緊地抱住長玉,試圖用自己瘦小的身軀擋住這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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