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逸一覺醒來,舒服得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卻又突然警覺,回憶起了睡前發生的事情。連忙睜眼四處打量,他此刻竟靠在之前溫有瑾的太師椅上,卻不見溫有瑾本人。
旁邊茶幾上放著一本書,書上壓製一封信箋,等他拆開後一觀,上麵寫道:“乖徒兒,為師閉關去了,就不相送了。你的封印為師已經替你解決,不過要徹底破除,還要等你把藥力吸收完之後才行,快則三五日,慢則半個月。
你不用感激為師,為師也不需要你感激,你隻要替為師取來三個仇人的頭顱即可,第一個仇人的消息在此信背麵,切記不可告訴他人,你體內的五腐之毒隻有為師有解藥。
最後,為師在這裡預祝乖徒兒你早些學會《寒雀內經》,為我寒雀門爭光!”
楊逸半晌無語,一時感慨萬千,也不知這是福還是禍。不過好在他的筋脈已通,至多半個月後就能修煉並能凝聚出內力。想來溫有瑾不可能拿這事跟他開玩笑,之前他見到的那些投放進木桶中的藥物可做不得假。
況且,他此刻鼻息間全是清新的藥香味,滿口生津,全是異香。如果不看人,別人遠遠聞到,怕是會把他誤當成一株靈藥。
先不看信的背麵,溫有瑾的仇人他現在可沒興趣,也暫時不想去了解。一年的時間,走一步是一步了。至於桌上那本《寒雀內經》,他到是翻開了,粗略一觀就驚呆了,這不僅是一本醫書,同時也是一部毒術。一時間,他也不想學了,可還是放進了懷中。
現在最要緊的是天龍碧草,所以楊逸對著上方空氣一拜,開口道:“溫師父,小子先行告退了。”不管怎樣,自己已經拜過師了,就算這個師父人品有點問題,但起碼的尊師重道,楊逸還是要堅持的。
說罷施展輕功一葦渡江,頃刻間已然到了院外。
溫有瑾其實並沒有閉關,隻是他性格怪癖,最不喜離別的場景,故此提前一步躲開了,但卻在暗處目睹了楊逸醒來後的所作所為。
且說楊逸大步流行回到王府之後,還沒等他去想辦法找秦紫玉,那日見過的小廝春兒又出現了,冷著臉給了他一個木盒子,楊逸結果打開一看,好家夥,可不是他夢寐以求的天龍碧草嗎?
連忙說道:“春兒小哥,你家公子呢?怎麼不見他人,我想當麵感謝!”
“哼,我家公子沒空!”丫鬟春兒沒給好臉色,她一直看楊逸不順眼。
楊逸遲疑了一下,還是誠懇說道:“那煩請你轉告秦公子,在下明日清晨就要回宗門去了,希望能在白雀樓與他一見,向他當麵道謝。在下會一直等到明日太陽升起。”
春兒或是見他說得誠懇,又要離去了,便點頭道:“好吧,我會如實轉告的。這是你的出府令牌。”
等春兒走了後,楊逸簡單收拾了行裝,這才發現桌上多了一個包袱,打開一看,裡麵豁然是一套軟甲,若是沒猜錯,這應該凶妖檮杌的皮毛骨骼凶牙所打造。一時間,他又想起了秦紫玉的好,可到底為什麼她不願意相見呢?
“雪兒,你說到底是為什麼?”
“逸哥哥,雪兒也不知道呢,說不定紫玉……哥哥有什麼難言之隱吧!”小狐狸差點嘴快說錯稱呼了,還好反應了過來。
楊逸有些無言,穿戴好檮杌軟甲,提著包袱,卻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去拜別了鐵拳幫的張三,雖然交情算上不多深,但也值得結交,現在要離開了,總該去打個招呼。
接著就他順利出了王府,卻沒有到綾羅宗的聯絡點,因為他忽然想起師姐的事,懷疑綾羅宗裡麵可能也有殺手滲透,若是他現在去聯絡點,萬一暴露天龍碧草,路上出了差池,那可就追悔莫及了,普天之下,隻有他手中這一株天龍碧草了,即便其餘地方有,他也不可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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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就直接去了白雀樓住下,那是也是他與秦紫玉第一次見麵的地方,從哪裡開始,便從哪裡告別吧!想想這些時日的經曆,楊逸竟對這秦公子產生了幾分難舍之情。
可是一直等到第二日太陽高高掛起,依舊不見秦紫玉到來,楊逸不得不上路了,或許他真的有什麼苦衷吧,雖然如此想,可他心中還是有些難受。
意興闌珊之下,楊逸孤身離開京都,準備返回綾羅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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