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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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奠儀式上的風波雖被暫時壓下，但王賁之死引發的暗流卻在朔州城內悄然湧動。趙謙被收押，但其“王賁死得冤枉”的指控，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激起的漣漪久久不散。流言蜚語在街頭巷尾、茶樓酒肆中悄然傳播，將王賁之死與李銘案、黑風軍的出現聯係起來，編織出各種陰謀論，矛頭隱隱指向鎮北王府。
謝無妄下令徹查，但朔州府衙和軍中法曹的聯合調查卻進展緩慢，似乎陷入了僵局。王賁的屍體經仵作反複查驗，確實沒有明顯外傷和中毒跡象，死因隻能暫時定為“突發心疾”。而趙謙除了喊冤，也拿不出任何實質性證據，審訊陷入僵局。
然而，這種“查無實據”的局麵，反而更增添了事件的詭異色彩。一個正值壯年、身體康健的將領，怎會無緣無故突發心疾暴斃？這更像是一種高明的滅口手段。
蕭清璃深知此事非同小可。若不能儘快查明真相，王府將始終背負著“殺人滅口”的嫌疑，人心浮動，後患無窮。她不相信這世上有完美的犯罪，隻要做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這日午後，她以王妃身份，召見了負責此案的朔州府總捕頭陳鐵和軍中法曹參軍孫毅。兩人在王府偏廳拜見，神色恭敬中帶著一絲緊張。
“王將軍的案子，查得如何了？”蕭清璃端坐主位，語氣平和，卻自有一股威儀。
陳鐵和孫毅對視一眼，陳鐵硬著頭皮回道：“回稟王妃，卑職等已反複查驗王將軍屍身，詢問其府中上下人等，並搜查其居所，均未發現可疑之處。趙謙所言，查無實據。目前……隻能以突發心疾結案。”
蕭清璃端起茶杯，輕輕撥弄著浮葉，淡淡道：“突發心疾？陳捕頭，你辦案多年，可曾見過多少武將，會如此‘恰好’地在敏感時刻突發心疾而亡？”
陳鐵額頭見汗，低聲道：“王妃明鑒，卑職……卑職也覺得蹊蹺，但實在找不到證據……”
“找不到證據，不代表沒有證據。”蕭清璃放下茶杯，目光銳利地看向兩人，“或許是你們查的方向不對，或許是有人……手腳做得太乾淨。”
孫毅接口道：“王妃娘娘，王將軍死前並無異狀，府中飲食、用藥皆經嚴格檢查，並無問題。其貼身侍衛、仆役的口供也一致，未見外人闖入或異常動靜。卑職等……實在無從下手。”
“無從下手？”蕭清璃微微挑眉，“那本宮問你們，王將軍死前最後見過誰？說過什麼？情緒如何？他平日可有宿疾？最近可曾與人結怨？他死後，其府中可有物品遺失或被翻動？這些，你們都查清楚了嗎？”
一連串的問題，問得陳鐵和孫毅麵麵相覷，有些細節他們確實忽略了。
蕭清璃見他們神色，心中了然，緩了緩語氣道：“查案如抽絲，需得耐心細致。王將軍身份特殊，他的死，關乎北疆穩定。王府需要的是一個水落石出的真相，而不是一個含糊其辭的結論。你們再去查，重點查他死前十二個時辰內的所有行蹤、接觸過的人、說過的話，尤其是……與李銘案可能相關的蛛絲馬跡。另外，仔細搜查他的書房、臥房，看看有無暗格、密信之類。若有難處，可隨時稟報周管家或季先生，王府會全力支持你們。”
她的指示清晰明確，既給了壓力，也給了支持。陳鐵和孫毅精神一振，連忙躬身應道：“卑職遵命！定當竭儘全力，查明真相！”
“去吧。”蕭清璃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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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退下後，蕭清璃沉思片刻，又喚來周管家，低聲吩咐道：“周管家，你暗中派人，盯著趙謙的家人，還有……與王賁過往甚密的一些將領和官員的動向。看看最近有無異常。”
“老奴明白。”周管家心領神會，領命而去。
蕭清璃知道，單靠官府的調查恐怕難以突破，必須動用王府自己的力量。她想了想，又秘密召見了玄七。
“王賁之死，你怎麼看？”她直接問道。
玄七沉吟道：“主上，屬下以為，王賁之死絕非意外。其手法高明，不像尋常仇殺，更像是……專業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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