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子夜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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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州東門，子夜火起！”
這八個字如同驚雷，在鎮北王府的核心層炸響。蕭清璃與季文淵破譯出的密信內容，讓所有人都驚出了一身冷汗。無論這指令是針對過去還是未來，都意味著“幽獄”的魔爪已經伸向了朔州城的命脈——城門！
謝無妄聞報，儘管傷勢未愈，仍立刻強撐起身，在擎蒼院書房召見了所有心腹。他的臉色在燭光下顯得異常蒼白，但眼神卻銳利如鷹，沒有絲毫病態。
“消息可靠嗎？”他看向蕭清璃和季文淵，聲音低沉。
“回王爺，密信破譯雖是基於推測，但符號與張婆子事件的時間地點高度吻合，邏輯可通。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季文淵躬身道，語氣凝重。
蕭清璃補充道：“王爺，密信是數日前截獲，我們無法確定‘子夜’具體指哪一日。但若是未來之期，恐怕……就在今夜！”
今夜子時！距離現在不足六個時辰！
書房內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謝無妄身上。
謝無妄沉默片刻，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秦衝和韓鋒身上。
“秦衝！”
“末將在！”
“即刻起，朔州城全城戒嚴！四門緊閉，許進不許出！玄甲軍全體進入戰備狀態！重點布防東門！加派三倍崗哨，明暗結合，徹夜巡邏！對東門附近所有民居、商鋪、倉庫，給本王一寸一寸地搜！發現任何可疑人物、火油引火之物，格殺勿論！”
“得令！”秦衝抱拳領命，轉身大步離去。
“韓鋒！”
“末將在！”
“你率黑風軍精銳，化整為零，潛伏於東門外圍要道！若城內火起，或有敵軍趁亂來襲，給本王死死堵住！一隻蒼蠅也不許放進來！”
“末將遵命！”韓鋒眼中閃過厲色，領命而出。
“季先生！”
“老朽在！”
“你坐鎮王府，協調內外，穩定民心。嚴查城內流言，若有趁機散布恐慌者，立斬不赦！”
“老朽明白！”
“周福！”
“老奴在！”周管家上前。
“王府內院，交由你全權負責，加強戒備，尤其是……看好聽雪軒和幾位姨娘的院子，沒有本王手令，任何人不得隨意走動！”謝無妄的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蕭清璃，最後一句帶著不容置疑的寒意。柳媚兒的嫌疑未消，內院必須鐵桶一般。
“老奴遵命！”周管家躬身應道。
一道道命令如同冰珠砸地，迅速而冷酷。整個鎮北王府乃至朔州城，如同一張巨大的弓，瞬間被拉滿了弦！
蕭清璃站在一旁，看著謝無妄在重傷之下依舊指揮若定，心中敬佩之餘，也感到了巨大的壓力。今夜，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也可能是一個流血之夜。
“王妃，”謝無妄最後看向她，“你隨本王去東門。”
蕭清璃微微一怔，隨即了然。謝無妄是要親自坐鎮最危險的地方，而她作為王妃，此刻出現在城樓，本身就是對軍心士氣的極大鼓舞，也是對潛在內奸的一種震懾。
“妾身遵命。”她沒有任何猶豫。
夜幕迅速降臨，朔州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戒嚴令下，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一隊隊盔甲鮮明的玄甲軍士兵踏著整齊而沉重的步伐來回巡邏，火把的光芒映照著一張張緊張而堅毅的麵孔。空氣中彌漫著無形的硝煙味。
東門城樓更是戒備森嚴，燈火通明。謝無妄披著大氅，坐在臨時設下的帥案後，雖麵色蒼白，卻腰背挺直。蕭清璃靜立其側，望著城外漆黑一片的荒野，心中忐忑不安。秦衝親自在城頭巡視，目光如炬。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距離子時越來越近。城上城下，除了風聲和士兵的腳步聲，再無其他聲響。這種極致的安靜，反而讓人更加心慌。
亥時過半，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沉寂。一名哨兵飛奔上城樓稟報：“王爺！東門外三裡處的山林中，發現有火光閃爍！疑似有人活動！”
來了！所有人精神一振！
“再探！看清楚有多少人！是何裝扮！”謝無妄沉聲道。
“是！”
哨兵離去不久，又一騎快馬從城內奔來，是玄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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