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風起青萍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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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蘇擎的暗室交鋒，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石子，漣漪雖暫時平息，但水下的暗流卻湧動得更加劇烈。蕭清璃強硬的態度，徹底激怒了這位國丈大人，也讓她和鎮北王府成為了蘇擎必須拔除的眼中釘。
接下來的幾日，朔州城的氣氛愈發詭異。蘇擎的核查團隊變本加厲，幾乎是以審訊的姿態盤問北疆官員，甚至開始插手地方政務，以“核查”為名，罷黜了幾名與王府關係密切的官吏，安插了自己的親信。都察院禦史李文斌更是上躥下跳，不斷彈劾北疆將領“驕橫跋扈”、“目無王法”，言辭激烈，意圖激化矛盾。
與此同時，一股針對蕭清璃的流言蜚語，開始在城中悄然散播。有說她“恃寵而驕，乾預軍政，不守婦道”，有說她“與王爺貌合神離，心懷異誌”，甚至還有更惡毒的，暗示她與京城舊情人蘇景明“餘情未了”，是朝廷安插在王府的棋子……種種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顯然，這是蘇擎的反擊。他無法從正麵攻破謝無妄的防線，便試圖從內部瓦解，而蕭清璃，這個身份特殊、又與謝無妄關係微妙的王妃，便成了他最好的突破口。
這些流言自然也傳到了鎮北王府內院。幾位姨娘看蕭清璃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異樣，下人們更是竊竊私語。周月茹和趙婉清還好，隻是更加沉默謹慎，孫巧兒卻似乎有些幸災樂禍，言語間時常夾槍帶棒。
蕭清璃對此心知肚明，卻不動聲色。她深知，此刻任何辯解或動怒，都隻會落入對方的圈套。她依舊每日處理內務，安撫人心，舉止從容，仿佛那些惡毒的流言與她無關。她的鎮定，反而讓一些觀望者心生疑慮，不敢輕易站隊。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這日，蕭清璃正在聽雪軒查看賬冊，錦書氣衝衝地進來，眼圈發紅：“王妃！外麵……外麵那些殺千刀的，說得太難聽了！他們竟然說……說您……”
“說什麼？”蕭清璃頭也不抬，淡淡問道。
“他們說您……您與蘇公子……有私情！還說您上次去欽差行轅，是去私會舊情人！”錦書帶著哭腔說道，又急又氣。
蕭清璃執筆的手微微一頓，墨點滴在賬冊上，暈開一小團汙跡。她放下筆，抬起眼，目光平靜無波：“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要說什麼，我們管不著，也無需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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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王妃！他們這是汙蔑！是毀您清譽啊！”錦書急道。
“清者自清。”蕭清璃拿起帕子，輕輕拭去那點墨跡，語氣淡漠，“若是幾句流言便能毀了我，那我也太不堪一擊了。蘇擎此舉，無非是想激怒我，擾亂王府，我們若自亂陣腳，才是正中其下懷。”
她頓了頓，看向錦書：“你去告訴周管家，府中若有人敢妄議此事，或與外人有染，傳播流言，一律重責攆出府去！”
“是！”錦書見王妃如此鎮定，心下稍安，領命而去。
蕭清璃獨自坐在軒中，望著窗外蕭瑟的庭院，心中卻並非表麵那般平靜。蘇擎這一招，極其陰毒。不僅敗壞她的名聲，更是要將她置於爐火之上。若謝無妄聽信讒言，心生猜忌，那她在王府將再無立足之地。即便謝無妄不信，這些流言也會像一根刺，紮在兩人之間，讓本就脆弱的關係更加岌岌可危。
她必須做點什麼，不能坐以待斃。
傍晚，謝無妄從軍營回來，臉色比往日更加冷峻，顯然也聽到了風聲。蕭清璃伺候他用晚膳時，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低氣壓。
用罷晚膳，謝無妄屏退左右，書房內隻剩下他們二人。
“外麵的流言，你聽到了？”謝無妄開門見山，聲音聽不出情緒。
“聽到了。”蕭清璃坦然承認，為他斟上一杯熱茶。
“你怎麼看？”謝無妄抬起眼，深邃的目光鎖住她。
蕭清璃迎上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妾身以為，此乃蘇擎離間之計，拙劣可笑，不值一哂。”
“哦？”謝無妄眉梢微挑，“你不怕本王信了？”
“王爺若信，妾身今日便不會站在這裡。”蕭清璃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篤定，“王爺是聰明人，豈會中此等膚淺圈套？”
謝無妄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冷笑一聲：“你倒是自信。”
“非是自信，而是信王爺。”蕭清璃輕聲道，“王爺若連這等伎倆都看不破，又如何鎮守北疆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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