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花 三個月沒見,想不想老公?……
秋天的陽光溫暖和煦,透過梧桐葉片灑下來,在Nick的黑襯衫上落滿星星點點的光斑。
他單手插兜站在樹下抽煙,時不時和身邊的西裝男們說笑幾句。
姿態閒散,卻自成生人勿近的結界。
杜思貝躲在玻璃門後麵偷看,手裡的煙盒捏扁了也不敢走向他。
放十萬八千裡外的美國,她還能借酒壯膽,但這是在全是熟人的公司,光天化日之下,要職場小透明杜思貝頂著眾人視線走過去找公司大老板說話,跟當眾給校草遞情書有什麼區別!
……而且聚在吸煙區的女孩子比往常要多。
“上樓吧。”
陳行簡將煙頭扔進煙灰桶,隨意看了看雕塑廣場上的人,說,“底下員工太多,以後抽煙就在樓上解決。”
旁邊的助理Jerry心想,平時在辦公室抽煙抽的好好的,這不是您今兒突發奇想要下樓麼。現在引發圍觀了吧。
他點頭笑道,“好的陳總,您十分鐘後有個電話會。”
“等會。”
陳行簡忽然朝著遠處眯了下眼睛。
喲,鬼鬼祟祟貓在玻璃門後麵的那是誰啊。
那不是他遠在美國的豔.遇對象,他的情兒,他的姘頭嗎。
莫名其妙給女醉鬼當了三兒,還累死累活給她用手摳了一晚上,自己什麼也沒撈著,想到這陳行簡就來氣。
他對Jerry動了動食指,“再來根煙。”
Jerry:“?”
等助理給他點著了嘴邊的煙,繚繞的青煙中,叼著煙的陳行簡想起一件事。
他將沒吸兩口的香煙摁滅在垃圾桶頂部,抬腿道,“不抽了,走。”
正準備推遲會議的Jerry:“嗯嗯,啊?”
果不其然,陳行簡隻是剛從樹蔭下走出來,玻璃門後不動如山的家夥就挪著焦急的小碎步過來了。
她邊小跑邊抹短裙的樣子還能再扭捏點兒嗎。陳行簡嫌棄地皺眉。
就是這樣一個他清醒時決不會多看一眼的路人女,那晚她竟然把自己的腦袋摁到她雙腿中間,揪住他頭發,強迫他手完還得給她……
“!!!”
陳行簡握在褲兜裡的手狠狠揪緊了口袋。
屈辱。
活了三十年從沒這麼他媽的屈辱。
——要報仇。絕對的。
越惱怒他臉上越微笑。
而杜思貝看到Nick這副如沐春風的樣子,緊張的心跳緩和了不少。
這會周圍的人全看向他們,杜思貝眼睛隻盯住Nick,周遭無關的對象都是一團模糊。
然後她就被一個戴眼鏡的瘦高個攔住了,對方一臉不悅:“你是哪個部門的?找陳總有什麼事?”
杜思貝飛快看了眼Nick又轉開視線,支支吾吾:“我,我就是想借個火。”
“借火?”眼鏡不高興了,“這周圍都是人你不借,瞅準了陳總借火是什麼意思?”
“Jerry。”陳行簡抬抬下巴,說,“給她打火機。”
Jerry神情一時變化莫測。
老板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開了頭,以後怕不是女員工都想耍這招接近他哦。
但Jerry還是交出了打火機,看著穿一身職業裙裝的女人抖索著手指,在秋風中點燃了一根纖長的女士香煙。
“還有事嗎?”陳行簡淡笑著問。
杜思貝張了張唇,欲言又止。
這裡人多眼雜,她要怎麼求Nick幫自己找一個收留她的崗位呢。
三個月前的晚上確實是她僭越了,如今求人辦事,她還是低聲下氣為妙。
“同事!”Jerry看完手表臉色更差,“陳總很快有重要會議,你如果想向他反映公司情況,請走流程發送郵件給總裁辦。”
杜思貝有點被助理語氣嚇到,轉首麵向陳行簡,眼神閃爍:“可我……要是我給你發郵件,你會親自看嗎?”
兩人間寂靜了數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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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行簡看著杜思貝下垂的手裡夾著那根風中零落的薄荷煙,有些分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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