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雲寺 他忽然十分確信,那兩枚護身符……
耳垂是多敏感的部位, 杜思貝被陳行簡吻得眼前一陣發白,忽然在虛空中對上遠處一道陰森的視線,她渾身一驚:“唔——!”
那聲音不像動情, 陳行簡頓時從杜思貝頸間抬頭, 臉上因埋首太久而泛著紅暈, “怎麼?”
他順著杜思貝驚恐的眼神扭頭看去,隨口問,“他手裡為什麼會有你的項鏈?”
甫一問出口,陳行簡便眼眸發緊。
他看著那個男人將珍珠項鏈揣進挎包,拔腿就跑。
陳行簡霍然站起,又俯下身, 嘴唇輕碰杜思貝冰涼的額頭, “別怕, 在這裡等我。”
陳行簡是長跑配速接近國家二級運動員的水平,飛跑過兩條街, 很快在馬路轉角捉到那個鬼鬼祟祟的家夥。
男人被反剪雙手壓倒在地,還忿然回頭怒罵:“你他媽誰啊?你憑什麼打我!”
陳行簡看著腿下的男人, 隻淡淡說了三個字:“杜思貝。”
男人氣焰一矮, 心虛得噤聲。
陳行簡一拳就朝著他臉掄過去。
……
杜思貝在路上追到一半,不知該往東還是往西時,某個方向傳來路人的尖叫,間或伴著男人痛苦的呻.吟。
她的心跳得飛快,衝到路口紅綠燈下, 推開擁擠的人群,看到裡麵的景象,雙腿霎時一軟。
陳行簡打架有多凶,她現在見識到了。被摁在水泥地上痛扁的曹勇奄奄一息, 臉頰腫得發紫。一股鮮血從他鼻孔流出來,染紅下半張臉,整顆腦袋像糊在一灘血水裡。
陳行簡背對著杜思貝。從她的方向看過去,他的淺藍色襯衫汗濕了緊貼在背上,每出一次拳頭,他右側的肩胛骨就繃出一道結實飽滿的肌肉,堅硬似石頭。
某一刻,曹勇虛張著紅腫的眼睛看到杜思貝,他動了動血塊乾裂的嘴唇,仿佛向她求救:“貝貝……”
而杜思貝隻是俯首,隔著人群漠然凝望著他。
麵對這個深深傷害過她,給她留下不可磨滅陰影的男人,杜思貝心頭沒有一絲憐憫。她冷冷看著曹勇扭曲變形的臉,好像看到十三歲那年被壓在床上痛哭流涕,怎麼求饒都得不到回應的自己。
強大會滋生惡念,力量會滋生霸權,但這一次,她不想親眼見證犯罪的循環。杜思貝打了報警電話——絕不是為了曹勇。
警車呼嘯而來,將曹勇和陳行簡分別關進兩輛車裡。
杜思貝坐進後一輛車,立刻抬起陳行簡下巴,左右轉動著查看:“你傷到哪沒有?”
陳行簡捉住她的手按到大腿上。他把臉別向窗外,輕噝了一口氣。混亂中他肯定還是不小心挨了一拳,隻是忍著沒說。
杜思貝張開手臂緊緊環抱住陳行簡。車徒一路顛簸,她從始至終沒鬆手。
“陳行簡。”長久的沉默後,杜思貝才發現自己後怕得不行,上下牙齒都在打戰,“拜托你,千萬,千萬不要為我做傻事。”
“一切才剛開始。”陳行簡麵無表情盯著前方的椅背。他不知在想些什麼,過了很久,他側頭看著杜思貝,眼底像一口深不見底的井。他的聲音很低,從井底最深處傳上來,“貝貝,我會讓曹勇從你的世界裡,永遠消失。”
科穎的法務部很快趕到警局。
其中有幾個同事認出杜思貝,都是一驚。杜思貝提前想好說辭,“陳總在路上看見有人強搶項鏈,製服了強盜為民除害,我正好路過,所以替他報警。”
大家立刻會意點頭:“杜秘書,真是多謝你了。”鬼才信這種話。
典當行的老板也被警察喊來問話。他證實曹勇想當了這串價值75萬的珍珠項鏈,不過項鏈是斷過又重新拚起來的,價格肯定打折。何況曹勇沒有任何珠寶鑒定證書,項鏈一看就不是他從正規途徑獲得。
辦公室裡,民警把曹勇拉到杜思貝麵前,“項鏈還給人家咯。真不害臊,一把年紀了還偷人家小姑娘的定情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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