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文淵閣課上，老翰林講《孟子》，講到“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沈琰聽得入神，下課後還追著先生問了好幾個問題。
沈璟聽不懂那些文縐縐的，但他有自己的理解。
下課鈴一響，他就拉著沈琰往外跑：
“琰哥哥，走，去射箭場！”
“你教我背書，我教你射箭！”
沈琰被拽得踉蹌，哭笑不得：
“璟弟，我還沒收拾書……”
“我幫你拿！”
沈璟一把抓起沈琰的書箱，扛在肩上就往外跑。
沈琰隻好跟上。
射箭場上，退役老將軍已經等著了。
見沈璟帶著沈琰來，老將軍捋須笑道：
“喲，今兒帶幫手來了？”
沈璟把沈琰往前一推：
“將軍，教我琰哥哥射箭！”
“他讀書厲害，但力氣小，得練練！”
老將軍看看沈琰那單薄的小身板，點點頭：
“是該練練。來，先從站樁開始。”
沈琰就這麼被“綁架”進了射箭班。
雖然他力氣小，拉不開弓，但學得認真。
沈璟在旁邊急得直跳腳：
“不對不對，腳要這樣！腰要直！哎呀，你看我！”
他擺了個姿勢，確實有模有樣。
沈琰照著學，終於射出第一箭——雖然隻飛了三丈遠就掉地上了，但兩個人都歡呼起來。
“再來再來！”
與此同時，澄瑞園的另一角，沈珂正蹲在樹蔭下，手裡拿著刻刀，對著一塊木頭專注地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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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放著已經做好的四個小木人——每個都隻有巴掌大，但眉眼清晰，神態各異。
沈琳琅蹲在他旁邊看，眼睛亮晶晶的：
“珂哥哥，這個是琰哥哥對不對？”
“這個書卷是他的標誌！”
沈珂點頭，指指小木人手裡刻的一本小小的書。
“這個呢？馬背上的是璟哥哥！”
沈珂又點頭。
“這個是大山一樣的珣哥哥！”
沈珂再點頭。
“那這個……是我嗎？”
沈琳琅指著最後一個小木人，那小木人手裡捧著個繡花繃子，可愛極了。
沈珂“嗯”了一聲，繼續刻手裡那個還沒完成的——仔細一看，是他自己。
沈琳琅感動得不得了：
“珂哥哥，你刻了咱們所有人！”
沈珂頭也不抬：“每人一個。”
沈琳琅想了想，跑回自己房間，翻出繡花用的布料和絲線。
她要給每個哥哥繡條汗巾，圖案要不一樣，要配得上他們。
沈珣那邊，正滿頭大汗地幫沈璟搬射箭用的草靶。
草靶比他還高，他扛著走，步子穩穩當當。
“珣哥，你放那兒就行，我自己來！”
沈璟從射箭場跑過來。
沈珣已經穩穩把草靶放好了，憨憨一笑：
“沒事，我力氣大。”
“你教琰哥哥射箭吧，我幫你搬完。”
他又跑去幫沈珂搬木料，幫沈琳琅搬繡架，最後還跑去禦膳房，給弟弟妹妹們端來一壺酸梅湯。
沈魚在禦花園裡溜達，正好撞見沈珣端著酸梅湯往澄瑞園走，滿頭大汗，卻笑得憨厚。
“珣兒，怎麼不讓宮女端？”
沈魚問。
沈珣撓撓頭：
“宮女姐姐們也有自己的事。”
“我力氣大，跑得快，不費事。”
沈魚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門後，對身邊的福寶說：
“這孩子，將來誰嫁給他誰有福氣。”
福寶笑：“陛下這就想遠了。”
“不遠。”
沈魚也笑，
“好品格從小就能看出來。”
過了幾天，沈魚又搞了個新遊戲。
她把五個孩子叫到一起，宣布：
“今兒咱們來場比賽。”
孩子們眼睛亮了——比賽？比什麼？
“團隊賽。”
沈魚指指旁邊，
“那邊有兩堆材料，竹竿、麻繩、木板、釘子什麼的。”
“你們五個一隊，那邊是五個小太監一隊。”
“任務是：用這些材料，搭一個能承重五斤的架子。”
“哪個隊搭得又穩又快，哪個隊贏。”
孩子們看向那堆材料，又看看對麵五個小太監——都是十五六歲的少年，手腳麻利的樣子。
沈璟摩拳擦掌：
“比就比！咱們肯定贏！”
沈琰卻冷靜：“先看看材料，商量怎麼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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