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法拉利在校園的小路上疾馳,引擎的轟鳴聲像是在宣泄著駕駛者內心的焦躁。
趙水生坐在副駕駛上,側頭看了一眼沈夢瑤。
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此刻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關節都在發白,額頭上更是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水生……你知道藝術樓的前身是什麼嗎?”
沈夢瑤的聲音有些發顫,打破了車內的死寂。
“亂葬崗?”
趙水生淡淡地回了一句,順手把車載空調的溫度調高了點。
因為他注意到,穿著職業套裙的沈夢瑤,此刻正不僅手指發白,連那雙包裹在肉色絲襪裡的筆直長腿,都在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裙擺下,膝蓋並得很緊,顯出一種楚楚可憐的無助感。
“別怕。”
趙水生忽然伸出寬厚的大手,直接覆蓋在了沈夢瑤那冰涼的小手上。
“呀!”
沈夢瑤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抖了一下,下意識想要把手抽回去,但趙水生的手掌就像鐵鉗一樣,雖然粗糙,卻帶著一股滾燙的熱度。
那股熱度,順著她的指尖,瞬間傳遍了全身。
奇異的是,原本那種透骨的寒意,竟然真的消散了不少。
“我不懂什麼大道理。”趙水生的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兩下,感受著那滑膩如玉的觸感,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但我這人陽氣重,火力壯。今兒個大方點,借你點陽氣壓壓驚。”
“你……”
沈夢瑤臉頰瞬間飛起兩抹紅暈,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這家夥!
這時候了還不忘占便宜!
但不知為何,被這隻粗糙的大手握著,她心底那種要被吞噬的恐懼感,竟然真的奇跡般地平複了下來。
她咬了咬嘴唇,沒有再掙紮,任由趙水生牽著,甚至反手輕輕扣住了他的虎口。
車廂內的空氣,莫名地變得有些黏稠曖昧起來。
除了引擎的轟鳴聲,仿佛還能聽到彼此略顯急促的心跳。
這種套路他見多了,一般學校裡陰氣重的地方,以前不是亂葬崗就是刑場。
“比那個更糟。”
沈夢瑤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恐懼。
“那是‘萬人坑’。”
“抗戰時期,這裡是侵略軍的一個生化實驗基地。聽說……死了好幾萬人,屍體都被隨意填埋在地下。”
“後來建校的時候,請了高人來鎮壓,才勉強蓋起了這座藝術樓。”
“但即便如此,這裡也一直不太平。”
“半夜經常能聽到琴房裡有人彈琴,舞蹈室裡有人跳舞的腳步聲……”
“所以平時晚上,這裡根本沒人敢來。”
說到這,沈夢瑤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
“本來一直都相安無事的。”
“直到上個禮拜,學校決定擴建藝術樓,要挖地下停車場。”
“那個馬教授……他是負責這次基建工程的土木係大拿。”
“他非說地基下麵有古文物,不顧勸阻,強行讓人往深了挖。”
“結果……”
“挖出了東西?”趙水生眼睛微微一眯。
“嗯!”
沈夢瑤點了點頭,臉色慘白。
“挖出了一塊黑色的石碑。”
“上麵刻滿了看不懂的符文,還有……”
“還有血。新鮮的、一直在往外滲的血!”
“也就是從那天起,曉曉就開始不對勁了。”
“她說她總能聽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還說……那個石碑在召喚她。所以她的不正常,不僅是她前男友送的那個東西的問題……”
聽到這,趙水生心裡已經大概有數了。
因為曉曉先被藝術樓這邊的石碑給侵擾了,降低了身體的陽氣和抗性,才會更容易被她男朋友送的陰煞之物給入體的。
而這裡的石碑鎮煞。
這是風水局裡最常見,也是最凶險的一種手段。
挖了鎮煞碑,那就等於把關著惡鬼的大門給打開了。
“看來,這馬教授是闖了大禍了。”
趙水生轉過頭,透過車窗,看向遠處已經依稀可見的藝術樓。
這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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