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紅浪漫洗腳城，員工宿舍。
清晨的陽光透過那扇有點變形的鋁合金窗戶，也不嫌棄這屋裡的腳臭味和黴味，硬是灑進來幾縷金光。
趙水生坐在這張咯吱作響的鐵架床上，看著手裡那張被揉得有點皺巴的報名表。
《超級女聲》海選報名表。
“水生哥，你看啥呢？這麼入神？”
小紅正對著那塊隻有巴掌大的破鏡子描眉畫眼，嘴裡還咬著根皮筋，含糊不清地問道。
雖然隻是一晚沒見，但趙水生感覺這丫頭好像哪裡不一樣了。
精氣神兒足了。
以前她是那種混日子的風塵氣，今兒個，眉眼裡多了股子倔強和希望。
“看你的未來呢。”
趙水生笑著把報名表放在床頭那張缺了條腿的桌子上。
“咋樣？真決定去了？”
“那還有假？”
小紅放下眉筆，轉過身來，那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
“水生哥，我想通了。”
“以前我是沒辦法，家裡有個吸血鬼弟弟，我不乾這行，他就得餓死。”
“但現在不一樣了。”
她走到趙水生跟前，也不避諱，直接一屁股坐在他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現在我有你了。”
小紅的聲音很輕，軟糯得像是一團溫熱的棉花，直往趙水生心坎裡鑽。說話間，她不安分地扭動了一下身子，那件單薄的劣質絲質睡裙隨著動作輕輕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廉價卻好聞的茉莉花香皂味，那是她剛洗過澡後的體香，混雜著清晨少女特有的清新。她發梢帶著點潮氣，若有若無地掃過趙水生的脖頸，帶來一陣酥酥麻麻的癢意，像是個帶著倒鉤的小刷子，勾得趙水生小腹處騰起一股燥熱的火苗。
趙水生感覺喉嚨發乾。隔著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嬌軀的柔軟和溫熱，那如凝脂般的觸感，簡直是要人老命。晨光打在她側臉上，趙水生甚至能看清她耳垂上細細的絨毛，在陽光下近乎透明，紅生生的，可愛得緊。
“水生哥……”她像隻慵懶的小貓，用臉頰在他胸口蹭了蹭，手指在他堅實的胸肌上畫著圈圈，“你會不會嫌棄我？覺得我……臟？”
趙水生心裡一緊，一把抓住作亂的小手。他低下頭，目光灼灼，聲音沙啞且霸道：“傻丫頭。在我眼裡，你比誰都乾淨。”
大手摟緊了那纖細的腰肢，將她死死貼向自己。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她滑嫩的臉頰，引起她一陣細微的戰栗。看著她這副任君采擷的模樣，趙水生低頭在那張紅潤的唇瓣上狠狠啄了一口，湊到她耳邊吹氣：“記住，你是老子的女人。”
小紅嚶嚀一聲，眼底湧起一層水霧，感動得一塌糊塗。她不管是出於報恩還是動情，這一刻，她主動送上了笨拙卻熱烈的吻……
良久，直到呼吸都有些接不上了，她才氣喘籲籲地把頭埋在他懷裡，臉紅得像熟透的水蜜桃。
“而且……你也說了，我有天分。”
“我不想一輩子都給人端洗腳水，我也想……換個活法。”
說到這，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怕驚擾了什麼美夢。
“我想站在那個大舞台上，讓所有人都看到，我林小紅，不僅僅是個洗腳妹。”
趙水生心裡一顫。
看著她那認真的模樣，心裡那根弦被狠狠撥動了一下。
這就對了！
這才是他的女人該有的樣子！
“好！”
趙水生一巴掌拍在她那挺翹的屁股上，清脆響亮。
“既然想去，那咱就去！”
“不僅要去，還要風風光光地去！”
“走！哥帶你買衣服去！”
小紅被他這一巴掌拍得一聲嬌呼，臉蛋紅撲撲的。
但聽到買衣服，眼神又黯淡了一下。
“買啥衣服啊……我這幾件裙子不是挺好的嗎？都是在地下商場買的新款，好幾十塊一件呢……”
她扯了扯身上那件有點起球的蕾絲短裙，聲音越來越小。
那是在紅浪漫這種地方為了迎合客人才穿的“工作服”。
廉價，豔俗。
根本上不了台麵。
“那哪行！”
趙水生直接站起來，順手把她也拉了起來。
“既然是去海選，那就是去打仗！沒身像樣的戰袍怎麼行？”
“那些幾十塊的地攤貨，配不上你現在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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