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大學。
今晚的夜風格外喧囂,整座校園都被五彩斑斕的燈光點亮。百年校慶暨迎新晚會,這是江海大學一年一度的盛事,數萬名師生早就擠滿了露天大禮堂,揮舞著熒光棒,像是一片光彙成的海洋。
後台化妝間。
這裡簡直就是戰場。到處都是穿著戲服跑來跑去的學生,空氣中彌漫著廉價發膠、脂粉和汗水混合的味道。叫喊聲、對講機的滋滋聲、還有遠處隱約傳來的前台音樂聲,混成了一鍋粥。
林小紅穿著一身高定白色禮服,這是趙水生特意請法國設計師連夜趕製的。裙擺鑲嵌著細碎的水鑽,在燈光下熠熠生輝,襯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膚更是欺霜賽雪。
但此刻,這隻白天鵝正緊張得發抖。
“水生,我……我腿軟……”
她雙手緊緊抓著趙水生的胳膊,指甲都快掐進肉裡了,一張俏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這麼多人……萬一我忘詞了怎麼辦?萬一我跑調了怎麼辦?”
“傻瓜。”
趙水生的目光並沒有馬上移開,而是沿著她優雅的頸部線條緩緩下滑,滑過精致的鎖骨,最終停留在禮服領口那一抹晃眼的雪白上。
他的眼神有些肆無忌憚,帶著某種隻有男人看女人時才有的炙熱溫度。
林小紅感覺剛才被他目光撫過的地方,像是著了火一樣燙。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發現身後就是化妝台,退無可退。
“躲什麼?”
趙水生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軀直接籠罩了她,將她圈禁在自己和化妝台之間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裡。
男性荷爾蒙的氣息撲麵而來,霸道地鑽進她的鼻息,瞬間衝淡了周圍劣質脂粉的味道。
林小紅的心跳漏了半拍,原本就發軟的雙腿此刻更是有些站立不穩,隻能本能地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水生,這……這是後台……”她的聲音細若蚊蠅,帶著一絲顫抖,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後台又怎樣?”趙水生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了她的鼻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臉頰上,“你是我的人,我想看就看。”
說著,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勾起她散落在耳邊的一縷碎發,慢條斯理地別到耳後。微涼的指尖似有若無地擦過她發燙的耳廓,激起一陣酥麻的電流,順著脊椎骨一路竄上了天靈蓋。
林小紅身子一軟,整個人幾乎半掛在他身上,眼波流轉間,已是一片水霧迷蒙,哪裡還有半點剛才的緊張無措,隻剩下滿溢出來的羞澀與嬌媚。
趙水生順手抄起一瓶水,擰開,卻並沒有直接遞給她,而是先自己仰頭喝了一口,潤了潤喉嚨,然後才將瓶口遞到她唇邊。
“喝吧,沾了我的口水,能壯膽。”他嘴角噙著一抹壞笑。
林小紅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卻還是乖順地湊過去,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小口。間接接吻的羞恥感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隻覺得這水……好像比平時的甜。
看著趙水生那雙堅定如磐石的眼睛,慌亂的心奇跡般地安定了下來。
隻要有他在,仿佛天塌下來都不怕。
就在這時,後台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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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都給我讓開!”
“眼瞎了嗎?沒看到花花來了?!”
“別擋路!踩壞了花花的鞋你們賠得起嗎!”
一群穿著黑西裝、戴著耳麥的保鏢粗暴地推開過道裡的學生,硬生生擠出了一條路。
緊接著,一個戴著墨鏡、染著一頭紮眼綠毛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
這人臉上塗著比女生還厚的粉底,嘴唇塗得鮮紅,身上穿著一件掛滿亮片的紅色皮衣,走路扭腰擺胯,蘭花指翹得老高,活像隻還沒進化完全的大猩猩。
正是最近正如日中天的流量小生——花花。
“哎喲喂,什麼破味兒啊!”
花花一進門就捏住了鼻子,一臉的嫌棄,用尖細的嗓音抱怨道,“這學校是不是沒錢啊?後台怎麼跟個菜市場似的?我不行了,我的過敏性鼻炎要犯了!”
“花花,您忍耐一下……”
學生會主席王濤滿頭大汗地跑過來,點頭哈要,“後台條件是有簡陋,您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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