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滑？”
王誌軍看著地上葉嘯天的無頭屍體，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著。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製住內心翻湧的怒火和那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在京城，他是主管政法的二把手，向來是一言九鼎。從來沒有人敢當著他的麵殺人，更何況殺的還是四大家族之一的家主！
“趙水生！”
王誌軍指著趙水生，手指都在發抖，“你這是在挑釁法律！挑釁國家的底線！你以為有點本事就能為所欲為了嗎？！”
“把人帶走！”
他大手一揮，周圍那幾十個特勤人員立刻舉起手中的衝鋒槍，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趙水生。紅外線瞄準點密密麻麻地落在趙水生的身上，像是一隻有毒的蜘蛛網。
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慢著。”
麵對這足以把人打成篩子的火力網，趙水生卻隻是輕輕彈了彈衣角上的灰塵，眼神玩味地看著王誌軍。
“王副市長，說話要講證據。”
“你說我殺人？誰看見了？”
趙水生環顧四周，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賓客，“各位，你們看見我是故意的嗎？我剛才明明是在給他做……推拿。隻是力氣稍微大了一點點，誰知道他腦袋這麼脆？”
“推拿？”
王誌軍氣笑了，“把人腦袋推爆了叫推拿？你當我是傻子嗎？！”
“是不是推拿，不重要。”
趙水生收起笑容，眼中的戲謔瞬間化為冰冷的寒芒，一步步走向王誌軍，“重要的是，這個人，該死。”
“勾結外敵，出賣國家，殘害同胞。按照戰時條例，這種人，當場擊斃都是輕的。”
“還是說……”
趙水生在距離王誌軍隻有半米的地方停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王副市長想要包庇這個漢奸？或者說，這裡麵也有你的一份？”
“你……你胡說什麼！”
王誌軍心頭一跳，眼神有些閃躲，“我……我隻是公事公辦！就算他有罪，也應該交給法律審判，而不是讓你動用私刑！”
“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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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水生冷笑，“如果法律管用，二十年前龍家的一百三十六口人命，誰來負責？如果法律管用，這些年被葉家逼得家破人亡的百姓，誰給他們公道？”
“有些公道，法律給不了。但我能給。”
“你……”王誌軍被懟得啞口無言，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發現，在這個年輕人麵前，自己引以為傲的官威竟然蕩然無存。對方身上那股氣勢，就像是一頭蘇醒的巨龍，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帶著你的人，滾。”
趙水生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我是看在你這身皮的份上，才跟你廢話這麼多。別給臉不要臉。”
“你敢抗法？！”王誌軍咬著牙，還在試圖維持最後的尊嚴。
“抗法？”
趙水生笑了，笑得很冷，“你可以試試開槍。看看是子彈快，還是我的手快。我保證，在你的人扣動扳機之前，你的下場會比葉嘯天更慘。”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當著幾十把衝鋒槍的麵，威脅一個副部級高官！
這簡直狂到了沒邊！
但王誌軍卻不敢賭。因為他從趙水生的眼神裡看到的，不僅是瘋狂，更是絕對的自信。那種漠視生命、掌控一切的眼神，讓他感到從骨髓深處滲出來的寒意。
這個瘋子……真的敢殺他！
“好！好！你有種！”
王誌軍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會為你今天的行為付出代價的！咱們走著瞧！”
“收隊！”
他憤怒地揮手，帶著人灰溜溜地撤了。哪怕心裡有一萬個不甘心，他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賭。
隨著王誌軍的離開，整個葉家莊園，徹底落入了趙水生的掌控之中。
剩下的葉家旁係子弟，此時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葉嘯天死了，兩大宗師廢了，連王家二爺都被罵走了，他們還能指望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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