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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揚卻不理她,隻是盯著那男子,緩緩道:“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不正手段來的錢財,終究留不住,還會惹禍上身,福伯一家,不是你能招惹的。”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雖然衣著樸素,但那眼神卻銳利如刀,讓那混混男子心底發毛,色厲內荏地嚷嚷:“你……你少嚇唬人!玉珠,我們走!”說著,就要去拉玉珠。
“站住。”蘇揚聲音一沉。
那男子腳步一頓,竟真的有些不敢動了。
蘇揚走到福伯身邊,低語了幾句,福伯先是驚訝,隨即眼中露出決然和信任,點了點頭。
蘇揚這才看向那混混,冷冷道:“滾!若再讓我看見你接近福伯一家,或者在外打著與攝政王府舊仆有親的旗號招搖撞騙,後果自負。”
他如今身份敏感,自不能暴露,但對付這等欺軟怕硬的地痞無賴,他有的是不露痕跡的法子。
心中已迅速盤算開來,稍後便去聯絡昔年布於市井之中的幾處眼線,那些看似不起眼的人物,自有手段讓這等人好好“長點記性”。
好在他之前在京城就安置了一些眼線,還是用來監視裴家和另外幾個王朝的奸細的,沒想到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那混混被他氣勢徹底懾住,又見福伯態度堅決,連玉珠也一時被鎮住,隻得悻悻地朝地上啐了一口,撂下一句“走著瞧”的虛話,灰溜溜地擠出門去。
玉珠還想追,被福伯厲聲喝止:“你給我回房去!再不與他斷了來往,就別認我這個爹!”
一場風波暫歇,小院重歸寂靜,隻餘下老婦人低低的啜泣聲。
蘇揚安撫了福伯夫婦幾句,承諾會解決那個混混的問題,讓他們寬心。
臨行前,他又問起:“福伯,你可知蘇瀾的去向?”
“瀾丫頭?”福伯擦了擦眼角,努力回想,“她不是一直在為皇上辦事嗎?前些時日,就是忙著采買您與陛下大婚用品那陣,她還來看過我,自那之後,我便再沒見過她了,怎麼,她沒跟您去邊境?”
蘇瀾並未隨行邊境,此事他早已確認,她極大概率仍在京城,隻是不知隱匿於何處。
心中雖無十足把握,蘇揚麵上卻絲毫不露,隻沉穩道:“她沒有去邊境,您放心,我定會找到她。”
說完便告辭離開。
他記下了印章的位置,決定夜間再去探訪已成空宅的攝政王府。
當務之急,是拿到印章,然後去找蘇文正。
“不過現在時辰尚早,”蘇揚心中計較,“先處理了那混混的事,免得夜長夢多,再擾了福伯一家清淨。”
他回到現住的那處不起眼的小院,關緊房門,研墨鋪紙,筆走龍蛇,寫下一行小字,詳細說明了伍炎的樣貌、常出沒的地點以及“懲戒”的要求——不必取命,但需讓其深刻牢記,此生不敢再踏入京城半步。
寫罷,他吹乾墨跡,將紙條仔細折疊好。換上一身更顯普通的灰布衣衫,用一方深色麵巾遮住了大半張臉。
如今這張臉跟“蘇揚如此相似”,太過惹人注目,還是小心一些得好。
來到西街那家名為“濟世堂”的藥鋪,店內彌漫著草藥的清香。小二迎上來:“客官,買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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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揚壓低聲線,吐出三個字:“木羽果。”
小二眼神微動,應了一聲:“您稍等。”
隨即轉身進了內室,很快,掌櫃的撩簾而出,是個麵相敦厚的中年人,但眼神精亮。
蘇揚並未多言,直接將紙條遞了過去,低聲道:“明日此時,我會再來‘抓藥’。”
掌櫃的接過紙條,指腹不著痕跡地撚過紙張邊緣,確認了某個細微的暗記,隨即麵色如常地納入袖中,微微頷首:“客官放心,您要的‘藥’,明日必定備齊。”
他並未多問,已然明白了其中意思——明日之前,必須完成任務。
蘇揚離開後,回到院中休息,等待著晚上的到來。
與此同時,顧冥煙已經到了攝政王府,看著眼前蕭瑟的府邸,她心中也是一愣。
她信步走入內院,腳步不由自主地停在那一株梨樹下。
梨花開得正盛,簇簇潔白如雪,壓滿了枝頭,微風拂過,花瓣簌簌而下,不少落在土壤裡,就像她和蘇揚之前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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