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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揚話音未落，身形卻猛地一晃。
“蘇揚！”
“蘇哥哥！”
兩聲驚呼同時響起。
蘇揚隻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直接朝後栽倒。
顧冥煙眼疾手快，旗袍裙擺掠過一道紅影，堪堪將蘇揚攬入懷中，司靈也顧不得蒼白的臉色，雙手死死抓著蘇揚的手臂。
“脈搏很快，識海不穩......”顧冥煙手指搭在蘇揚脈門上，鳳眸中滿是心疼與焦慮。
她抬頭看向司靈，原本的爭鋒相對被此刻的凝重取代：“此地不宜久留，公海之上變數太多，我們需要立刻轉移，找個安靜的地方讓他休息。”
“回沈家。”司靈毫不猶豫地開口，眼神堅定。
“沈家在東南亞有最隱秘的私人醫療基地，我母妃在那裡也會照顧我們，在那蘇揚才最安全。”
“回沈家？”顧冥煙冷笑一聲，鳳眸微挑。
“司靈，我看你是想借機把他藏起來吧？回臨川，裴青越已經成了廢人，裴家現在在宋妤手裡，臨川有蘇哥哥買下的房子，何必去你的沈家，寄人籬下，回我們的家才是正理。”
司靈氣極反笑，手中的力道又重了幾分，“臨川魚龍混雜，裴青越還沒死，萬一他狗急跳牆怎麼辦？母妃的人手已經在岸邊接應了，去沈家，誰也別想動他一根汗毛。”
“我看你是有私心吧？想趁他昏迷不醒，定下名分吧？你之前不是說了不會插足我們嗎？”顧冥煙寸步不讓，摟著蘇揚的手緊了緊。
“你有臉說我？你不也是想帶他回臨川，在那所謂的合法夫妻名義下，讓他徹底斷了跟我一起的心思？”司靈反唇相譏，
“之前是因為他不願意，但是現在他既然已經記起來了，他不會讓我難過，他跟我也是夫妻，你還想霸占多久？”
兩代女帝，一人守著蘇揚的一半身子，在公海的夜風中再次陷入了僵持。
餐桌上的殘羹冷炙已經冰涼，兩人的呼吸卻愈發急促。
“行了，別吵了，”顧冥煙看著懷中蘇揚緊皺的眉頭，終究是先軟了語氣。
“他現在神魂紊亂，經不起這種長途顛簸，先讓他睡在內艙裡，好好休息一下。”
司靈深吸一口氣，點點頭：“也好，這公海上沈家的船隊也不遠，有什麼事也好通知他們，現在先讓他休息。”
兩人合力將蘇揚扶進內艙，安置在那張寬大的真絲大床上。
艙內香薰繚繞，蘇揚的臉色依舊蒼白如紙。
顧冥煙坐在床頭，溫柔地為他揉著太陽穴，司靈則坐在床尾，握著他冰涼的手，試圖用溫和的內力幫他疏導混亂的經脈。
看著蘇揚即便在夢中也依舊緊握著黑色袖扣的手，兩女再次對視一眼。
“等他醒了再說吧，這一次，看他怎麼選，”顧冥煙輕聲說道，語氣複雜。
“他逃不掉的。”
司靈喃喃自語，目光癡纏，“總要有個了斷。”
與此同時，大周京城的春意正濃，柳絮如煙，原本肅殺的皇城根下，因這兩個孩子的存在多了一絲鮮活的氣息。
五年時間，足以讓曾經的動蕩沉澱為坊間的傳說。
大周的百姓隻知道，當年的攝政王蘇揚與女帝顧冥煙一同隱退，去往了遙遠的西域天城尋求長生，而皇位則由太傅蘇穆遠代為鎮守。
長街之上，兩個五歲的小童並肩而行，身後跟著一臉無奈的蘇穆遠。
“哥哥，你看那麵人，捏得像不像爹爹？”
蘇曦一身紅火的束袖小短袍，粉雕玉琢的小臉蛋上那雙鳳眸熠熠生輝，舉手投足間，竟已有當年顧冥煙身為女帝時的三分淩厲與貴氣。
一旁的顧宸則穩重得多，他穿著一身玄色勁裝，雖隻有五歲，眉宇間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冷峻。
他側過頭，看著那麵人，眼中掠過一抹複雜：“那是爹爹年輕時的戰陣裝束，這手藝人倒是有心了。”
他的長相，幾乎是蘇揚的翻版，尤其是那股看穿世事的淡然，讓蘇穆遠有時恍惚間以為是蘇揚回來了。
“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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