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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揚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那根帶著血絲的倒刺鞭垂在地上，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軟成一灘泥的朗易，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問今天的天氣：“說說看，除了你，這京城裡還有誰想讓大周換個主人？”
朗易此刻早已被劇痛折磨得喪失了所有傲氣，他大口喘著粗氣，忙不迭地往外吐名字，唯恐慢了一秒就會迎來那浸了鹽水的帕子。
“我都說！我說！”
他聲音顫抖，“兵部侍郎，還有禮部副使，防營的副都統.....”
蘇揚聽著這些，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這些人在五年前，可都是跪在他麵前口口聲聲效忠大周的純臣。
“朗易，你不過是個替死鬼，告訴本王，你背後是誰在指使？”
“無人指使......是我自己膽大包天！蘇揚，我嫉妒你，嫉妒得發瘋！憑什麼你這種殺人如麻的魔頭能坐擁天下，能讓顧冥煙死心塌地？我長著這張臉，你又正好不在，這是天賜的機會！”
蘇揚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三秒，隨即直起身，將手中的鞭子隨手丟進炭火盆裡。
“無人指使？”蘇揚輕笑一聲，笑聲中滿是不屑。
他轉過身，從蘇穆遠手中接過那個白色小瓷瓶，隨手遞給了旁邊一名麵色陰沉的吏卒。
“給他喂下，半年內，別讓他死了。”
“遵命！”吏卒上前，捏住朗易的下頜。
那動作極其狠，朗易一直閉著嘴掙紮，卻被吏卒卸下了下巴，在那驚恐絕望的注視下，最後將整瓶藥液灌了進去。
“嗚！嗚嗚！”
朗易瘋狂地掙紮著，那種毒藥入喉即化，瞬間像是有萬千鋼針在血管裡穿行。
他絕望地看向蘇揚離去的背影，用儘最後的一絲力氣咆哮出聲：“蘇揚！你食言！你說了隻要我交代就放過我......你不是大丈夫所為！你不得好死！”
蘇揚的腳步停在牢房門檻處，卻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本王隻是說讓你說說看，何時答應過要放你解脫？”
蘇揚的聲音在陰暗的走廊裡回蕩，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霸氣：“動了本王的孩子還想死得痛快？朗易，你還沒睡醒吧，在大周，本王說的話就是規矩，而我的規矩裡，從未有過饒恕二字。”
走出天牢，清冷的夜風卷走了蘇揚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蘇穆遠跟在後方，看著前方那個修長的身影，感觸良多。
五年不見，蘇揚變得更加深不可測，也更加鐵血果決。
蘇穆遠頓了頓還是說道：“這幾年，你跟陛下去了天城？那裴青越死了嗎？”
“裴青越已經死了，我親手殺得。”
蘇穆遠聞言也鬆了口氣，之前在兩個孩子的滿月宴上，顧冥煙突然吐血，現在看來的徹底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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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算是幫顧冥煙帶大了孩子。
“這麼晚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臣告退。”
蘇穆遠說完，便也離開了皇宮，現在蘇揚兩人回來，他也安心了，不用一直守著兩個孩子。
深夜的天牢滿是血腥與陰冷，可當蘇揚推開寢殿大門的那一刻，所有的戾氣瞬間煙消雲散。
殿內燃著淡淡的安神香，月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床榻上。
顧冥煙和蘇曦母女二人抵足而眠，大病初愈後的蘇曦小臉還有些蒼白，卻緊緊依偎在母親懷裡，嘴角帶著一絲安穩的弧度。
看著這小小的一團，蘇揚的心一片柔軟，他緩緩走近，原本能瞬殺千軍的雙手，此時顫抖著觸碰蘇曦細軟的發絲，動作輕柔得如同拂過一片羽毛。
“爹爹在，以後......誰也別想再動你們分毫。”
他在心中默念，原本淩厲的眼神在這一刻軟得不像話。
翌日，晨曦微露，大周京城的鐘聲沉悶而悠遠地敲響。
顧冥煙緩緩睜開眼，察覺到身側的動靜。她看了一眼仍在熟睡中的蘇曦，沒有驚動孩子，而是輕手輕腳地起身。在宮人的服侍下，她褪去了那身藍星的勁裝，換上了象征至高權力的玄色纁裳鳳袍。
蘇揚早已換上了一身利落的蟒袍，腰懸長劍，站在側殿等候。
“宸兒呢？”顧冥煙一邊整理著複雜的發髻，一邊沉聲詢問貼身太監。
“回陛下，皇子殿下這幾日課業繁重，此刻還在偏殿歇息，”宮人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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