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蒸餾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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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連無漾帶上銀柳前往酒坊。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酒香氣息撲麵而來。
昏暗的室內，幾個陶缸整齊地排列在牆邊，一個老者正彎著腰用木勺從一個缸中舀出液體品嘗。
“李師傅。”連無漾出聲。
酒翁李師傅猛地轉身，看到連無漾眼裡閃過一絲驚訝，放下木勺上前行禮：“少將軍，不知您來此有何要事？”
“不必多禮。”連無漾擺擺手，走到大缸前，俯身聞了聞，“這是新釀的酒？”
“回少將軍，這是剛出缸三天的酒，味道還淡。”李三擦了擦手，有些拘謹。
連無漾舀了一小勺嘗了嘗，“呸呸...”
李三看到她的動作有些緊張，這酒...不合少將軍的心意嗎？
連無漾察覺到他的緊張，笑著把小勺放了回去：“我未曾飲酒，不適應這酒味。”
李三這才想起這眼前是十四歲的女娃娃，一般的女娃家裡豈能任其飲酒，何況才十四歲。
連無漾不懂酒，嘗著有些衝鼻，還略帶苦澀，但度數確實不高。
“李師傅，這酒是否還可以更烈？”她直截了當地問。
李三愣了一下，拱手回道：“回少將軍，老朽釀酒幾十載，最烈的酒也不過是半年陳釀，入口辛辣些罷了。再烈的話...”他搖搖頭，“酒曲力道有限，老朽還未見到更烈的酒。”
這時候的酒幾乎都是靠自然發酵，濃度較低，且保質期短，易變味。
發酵周期過長，出酒率低。
連無漾繞著屋子查看一番後，拿出憑著記憶繪製的蒸餾裝置圖，“李師傅，你看看這些東西能不能打造？”
李三湊近圖紙，眯著眼睛看了半天，眉頭越皺越緊：“這...這是個銅鍋連著管子？少將軍這是何用？”
“蒸餾。”連無漾耐心解釋：“蒸酒的時候，蒸汽會上升，遇到天鍋冷凝為酒露，然後滴入酒槽，最後由竹管導出流入缸中。”
李三一臉茫然，聽得一知半解。
連無漾笑了笑，“不如我們現場試試？”
接下來的兩天，連無漾幾乎是泡在了酒坊裡。
李三雖然半信半疑，但是還是聽話的按照圖紙打造了一個簡易的蒸餾器。
城中搜來的銅製天鍋，鍋底被打磨得蹭亮。
“少將軍，您看這接酒槽的斜度可夠？”
李三的小徒弟阿柴捧著剛削好的木板跑來。
連無漾伸手試了試角度，“再傾斜些。”她劃了劃需要改進的位置。
“竹管要選節長的，這兩節之間的隔膜還要再清理乾淨一些。”
接過銀柳手中已經打濕的布條，繞著縫隙做好填充。“好了，點火吧，小火慢燒。”
隨著柴火的劈啪聲，鍋內漸漸升溫。
酒坊裡彌漫著濃鬱的酒香，李三和幾個學徒圍在一旁，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竹管出口。
半個時辰過去了，竹管末端終於出現了第一滴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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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了！”阿柴興奮地叫道。
又過了好一會，他們撤下前邊的小壇，換上新的陶缸。
少將軍說這釀酒需要掐頭去尾，另外保存。
連無漾接了半碗，顏色清澈，不似之前的混濁。
她聞了聞，一股刺鼻的酒精味直衝鼻腔。
“嘗嘗？”她遞給李三。
李三猶豫了一下，接過碗抿了一口。
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臉色漲的通紅，劇烈咳嗽起來：“咳咳...這...這哪裡是酒，分明是灼心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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