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別抹那麼多，又不是糊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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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無漾帶著王智走進室內，一群老大夫小學徒抱緊自己的兔子儘量縮小存在感。
“少將軍，王將軍！”沈青上前行禮。
“無需多禮，我過來看看你們的進展。”連無漾環視一圈裝鵪鶉的大小大夫們，“看來有些狀況外的事情。”
“我等慚愧，手握如此好的資源，卻……”沈青此刻不敢直視連無漾的眼睛。
“意料中罷了。麻藥、消毒那些都準備好了嗎？”連無漾並不在意，對於他們來說這確實不簡單。
“準備好了。”藥童舉著藥箱回道。
“我來給你們演示一遍，傷得最重的兔子上來。”連無漾看著下首的眾人，一個小學徒小心抱著他的兔子放到台麵上。
“第一步，消毒。若不消毒，即使縫合好了，傷口也極易化膿潰爛。”連無漾用沾著酒精的棉布擦拭兔子傷口周圍的皮毛，動作輕柔。
兔子不安地掙紮，連無漾按住它的身體：“按住這裡，別讓它亂動。記住，處理傷口前，醫者必須淨手。”
“以前村裡的郎中，都是直接撒藥粉包紮。”有個小學徒開口。
連無漾用高濃度酒精認真擦拭雙手，搖頭，“這容易讓傷口惡化。”
她掰開兔嘴灌入麻沸湯，兔子蹬腿片刻後癱軟。
眾人嘖嘖稱奇，雖然見過沈大夫操作幾次。
但每次他們都忍不住驚歎，行醫多年還不曾見過如此神奇的藥物。
“這是麻醉，用量需注意，人一碗下去，明年墳頭草都要比我高。這東西劑量不精準，還是要改進。”最後一句是對沈青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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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開始縫合，看仔細了，針從傷口一側進，另一側出，針距要均勻。”
銀針在皮肉間穿梭，連無漾手指靈活。
圍觀的眾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那猙獰的傷口在兩指寬的距離內被細密的針線整齊閉合。
“鬆緊要適中，太緊會勒傷組織，太鬆則無法愈合。”連無漾做了收尾，剪斷多餘的線頭，“接下來是止血消炎。”
沈青遞上他們之前製好的消炎膏。
將藥膏均勻塗抹在縫合處，兔子隻是微微抽搐，沒有劇烈掙紮。連無漾最後用乾淨麻布將傷口包紮好，長舒一口氣，“好了。”
圍觀的眾人眼睛發亮，連沈青看著連無漾的眼神都帶著狂熱，沒有任何一個醫者能夠拒絕一種全新的治療方式。
連無漾輕撫兔耳，把它放入鋪有乾草的編筐：“七天後拆線，到時會看到傷口愈合的情況。記住今天的步驟：消毒、麻醉、縫合、消炎，缺一不可。”
“好了，那些有傷口的兔子你們都安排縫合吧。別怕，我在一旁指導你們。”連無漾讓開位置，藥童將幾張桌子拚到一起。
“少將軍，我...我想試試，可是我的兔子還是好的。”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男子舉起手，連無漾望過去，發現他竟有雙藍色的雙眼。
“你們互相商量，暫時還不想自己動手嘗試就把傷兔先轉給需要的人。”
最後一行十三個人，包括沈青都加入了練習的隊伍。
他們學了那麼久，終於有人手把手教學，雖然很緊張，但他們怎能不珍惜機會。
家裡的衣服被他們縫了又縫，黃瓜被他們禍禍了又禍禍。
程小溪咽了咽唾沫，手指無意識地在衣角上蹭了又蹭。
“都淨過手了嗎？”連無漾的聲音從另一端傳來，她正在整理一排閃亮的手術器械。
“淨...淨過了。”十三個人異口同聲，有的聲音裡藏著掩飾不住的顫抖。
他們中有經驗豐富的老大夫，也有年輕機靈的十幾歲小學徒。
或是從其他城池趕來，或是原本就跟隨軍隊的醫者。
連無漾將消毒好的器械一一擺放在乾淨的麻布上，“記住我剛剛的步驟，消毒、麻醉、縫合、消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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