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還沒認識，我也隻是個校尉。那段時間北地來了一群小公子哥，那段時間打了一場勝仗。有個公子哥俘虜了十幾個北狄百姓，看著他們灰頭土臉又恐懼的樣子。他覺得他們也是一群受戰爭迫害的普通人，心一軟，就把他們全放了。”
連無漾屏息聽著，她第一次見到義父神情如此嚴肅地訴說著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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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那些被他放走的百姓帶著更多人殺了回來，屠了我們三個邊境村落。”張蒙目光落在遠處晃動的旗幟上，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景象。
“兩百多口人，包括婦女兒童，真正的雞犬不留。那個小公子差點瘋魔，後來他回了天啟城。曾經意氣風發的貴公子出了家，但沒過幾年還是抑鬱而終。”
連無漾感到一陣寒意爬上脊背。
“我明白義父的意思，戰爭不是兒戲，仁慈用錯了地方就是對自己人的殘忍。”連無漾正色道：“我並不認為每一個出現在戰場上的將士都是為了建功立業，有多少是為了滿足上位者的野心。每一場戰役背後都是千萬個破碎的家庭，他們會在乎嗎？並不會！不然遠在千裡之外世代遊牧的部族為何會出現在疆西？”
她並不否認草原經濟的脆弱性，迫使他們南下掠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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