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打仗種地兩不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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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初現時，賀蘭鷹已策馬來到城東三十裡外的大烽燧。上次他來的時候還未完成建成，如今雄偉地矗立在那兒。
三層高的夯土台外包青磚，台頂飄揚著鎮西軍的旌旗，在戈壁晨曦中顯得格外醒目。
“賀蘭統領！”台頂的哨兵發現來人，立即吹響號角。
不多時，一個精瘦的老兵從半地穴式的營房裡鑽出來。
“屬下不知將軍這麼早到...”老兵慌忙行禮，露出手臂上幾道猙獰的傷疤。
賀蘭鷹爽朗一笑：“我特意趕早來看看你們的新家。”
張老頭是軍中老烽子，從軍三十年守過十二座烽燧。
他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顆門牙的豁口：“將軍請隨我來。”
烽燧台底層是半埋地下的儲藏室，整齊碼放著糧食、清水和箭矢。沿著陡峭的木梯登上二層，是兩間不大的土坯房，牆上掛著弓箭和和蓑衣，灶台裡的炭火還泛著微紅。
“這比以前的烽燧強多了。”賀蘭鷹摸著夯土牆感歎道。
“何止是強！”張老頭眼睛發亮，“冬天不透風，夏天不悶熱，牆角那口地窖能存三個月菜。您再看看這個...”他推開一扇暗門，露出條狹窄的甬道，“直通頂台，遇襲時不用走外梯。”
頂台平台約三丈見方，中央是用石塊壘成的方形火塘，四周堆放著成捆的柴薪和乾草。
賀蘭鷹注意到角落裡幾個陶罐散發著特殊氣味。
“狼糞混艾草。”張老頭會意，“燒起來煙直衝雲霄，十級大風都吹不散。”
賀蘭鷹走到垛口前遠眺，東北、西南方向隱約可見另兩座烽燧的輪廓，正北處第三座的旗幟在晨風中依稀可辨。幾座烽燧呈扇形分布，間隔不過十裡，牢牢釘在邊疆線上。
正前方是建成不久的戍堡，緊緊將連綿的麥田護在身後。
我方實際控製線內五座大烽燧以戍堡為樞扼守要衝，十幾座小燧緊緊相隨，形成嚴密的烽燧傳遞係統。
“信號演練過嗎？”
“每日卯時準點試煙。”張老頭指向火塘旁的水鐘，“相鄰兩座烽燧能互相望見煙柱，按規定，寇至百人單煙直上，五百內雙煙交替，五百人以上三煙連環。夜間改煙為火，摸約一刻鐘就能把消息傳到主城。”
下到地麵，賀蘭鷹發現烽燧台旁竟開辟了半畝菜園，綠油油的韭菜和胡蔥長勢喜人，籬笆邊還栽著幾株沙棘。
更遠處，兩名士兵正在新挖的水井旁打水。
"不錯！"賀蘭鷹看得連連點頭。
張老頭不好意思地搓著手：“閒著也是閒著。存糧夠吃幾個月，但新鮮菜蔬總不好總是坐等補給。”
正說著，遠處傳來鈴鐺聲。一個包著頭巾的婦人牽著毛驢走來，驢背上馱著兩個鼓囊囊的麻袋。
“阿古麗大姐來送囊了！”年輕士兵湯小米從菜地裡跳起來，迎上去接過麻袋。
婦人向賀蘭鷹行了個禮，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家裡曬的杏乾，給孩子們甜甜嘴。”她說的“孩子”顯然是指這些比她兒子還小的守兵。
賀蘭鷹好奇地問：“你們常來送物資？”
“將軍有所不知。”婦人笑道，“自從烽燧修在這兒，我們在周邊放牧也安心了不少。北邊的狼群再不敢來叼羊，這些娃娃們還會幫我們找走丟的牲畜。前幾天沙暴，多虧他們提前報信，村裡才沒損失牲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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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鷹沒在此停留多久，便騎著馬兒繼續前進。
“籲！”他勒馬駐足，昂頭望著那座新築的戍堡。
城牆如刀削般聳立在懸崖之上，四角的箭樓高聳入雲，旌旗在凜冽的山風中獵獵作響。
“好一個險要之地。”賀蘭鷹再次感歎他家少將軍選址的精妙，戍堡建在側翼，火力全麵覆蓋下方通道。
三麵都是陡峭的懸崖，隻有一條主道蜿蜒而上。
親眼所見，遠比他在圖紙上看到的更為壯觀。遠眺睦州，將身後大片麥田牢牢護在身後。
親兵吹響號角，戍堡的吊橋緩緩放下。
賀蘭鷹策馬上前，馬蹄踏在包鐵的木橋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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