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要平安回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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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將！疾風來了！”一個親信指著正在盤旋的獵隼。
連無漾伸出帶著左臂，對著天空吹響信號，獵隼穩穩停在她手臂上，羽毛淩亂，呼吸急促。
她迅速接下銅管，查看之後遞給張蒙，撫了撫疲憊的的獵隼。
“他們是衝著糧食來的，應該不會就此罷休。這五百人說不定是探路，如今他們王庭內部上演各種精彩大戲。那些留守涼州的狗腿都想為主子博個臉麵，這次搶糧就是一個很好的露臉機會。”
“義父，我申請帶兩百輕騎做先鋒！”
張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好！”
“輕騎二百為先鋒，重甲八百隨後。”他聲音不大，卻讓沸騰的城頭瞬間寂靜，“弓弩手壓陣，輜重營半個時辰後出發。”
連無漾沉默地係緊護腕，馬鞍旁的銀槍泛著冷芒。身後背著一個小包袱，裡麵全是消炎止血的藥包。
一側的破軍緊繃肌肉，金瞳如炬，利爪無聲刨地，喉間滾著低吼。隻待一聲令下，便要撕裂長空。
一個孩童跌跌撞撞向他們跑來，手上拎著一個小包袱。
他氣喘籲籲地跑到連無漾跟前，發現抬頭隻看到了一張馬臉，他後退幾步：“你...你要平安回來呀！”
他遞出手中的包袱，“這是我阿娘做的餅子，你帶著路上吃。”
連無漾低頭，視線落在因為跑得太急滿臉通紅汗水的小好朋友身上，翻身下馬，接過他手裡的包袱。
“我會的，謝謝你阿娘的餅子！”她揉了揉他的小發包。
“說好了！等你回來我讓我阿娘給你做烤全羊！”林小續伸出小拳頭。
連無漾和他碰了碰，“那你們可要準備好了，我最愛吃烤全羊了。”
“回去吧！”催著他走到父母身邊。
她朝著街道兩旁的百姓頷首。
“出發——！”
兩百輕騎如離弦之箭衝出城門，馬蹄濺起的灰塵不知迷了誰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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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頭的士兵們看見，少將軍的身影在衝出城門的那一刻，挺得筆直，仿佛一柄終於出鞘的利劍。
張蒙望著遠去的隊伍，突然抓起令旗：“重騎披甲！弓手上車！他的吼聲驚飛了城樓上的飛鳥，“三軍開拔！”
醫學部，沈青帶著幾人把物資運上車，程小溪反複清點確認。這個往日總愛嬉皮笑臉的年輕人，此刻卻繃緊了麵容，眉宇間透著一股罕見的肅穆，倒有了幾分大夫的樣子。
“師傅，藥物清點完畢！”他開口聲音低沉，全然不似平日的嬉笑。
沈青看著整裝待發的幾個弟子：“出發！”
當最後一支輜重隊消失在塵土中，城門緩緩閉合。
王智同連無晏站在城頭上，兩人沉默無言。
王智抬起手拍了拍他肩，“回去吧，小心你的身體。”
兩人下了城樓，街上行人明顯少了很多，但不少商鋪依然開著門。
賣胡餅的老漢繼續用鐵鉗翻動著爐中麵餅，焦香混著芝麻粒爆開的劈啪聲，在空氣中飄出很遠。
幾個小兒追打著跑過街心，最前頭的孩子舉著一根小木條當馬騎，腰間木刀拍得啪啪響。
老秦笑著將打包好的饢餅，遞給眼前的兩個男孩，開玩笑地說：“你們兩個怎麼自己出門了？不害怕嗎？”
“有少將軍在，我們才不怕呢！”弟弟驕傲地開口。
老秦哈哈大笑：“對！少將軍在呢，怕什麼！”
程風的箭囊已經空了八隻箭，身後倒下了八具敵騎屍體。
雲裂穀狹窄的通道限製了敵軍的數量優勢，每一次轉彎後隻容兩三騎並行，這給了他逐個擊破的機會。
“漢狗！有種別跑！”一個帶著濃重北狄口音的怒吼聲從後方傳來。
程風冷笑一聲，非但沒有停下，反而催馬加速。
他熟悉這裡的每一道鹽縫，知道前方三十丈處有一個急轉彎，轉彎後的岩壁上有一處天然凹槽，正好可以藏身。
馬蹄聲越來越近，程風在轉彎處突然勒馬，翻身躍下，同時從馬鞍上取下最後一壺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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