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女子不足為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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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拓跋勇一聲暴喝，重重拍在案幾上，震得杯盞跳動。“都把刀給我收起來！戰敗不找原因卻自己人先打起來，成何體統！”
吉康胸膛劇烈起伏，但終究不敢違抗拓跋勇的命令，憤憤地將彎刀插回鞘中。
他後退兩步，卻仍死死盯著赫魯，眼中怒火未消。
“盧軍師，你怎麼看？”拓跋勇望向盧紹，這個漢人降將。
原鎮守涼州郡金州城的漢人小將，跪在二王子的帳前，獻上故國邊防圖，眼中閃爍著諂媚與算計。
麵對北狄勇士們的嗤笑，他隻是低頭賠笑。
可漸漸的，議論變了風向，他獻的毒計屢屢得逞。
教他們驅趕難民衝出城門，在井中投疫病死畜，甚至親手設計陷阱誘殺昔日同袍。
後來他成為了二王子的軍師，士兵們開始稱他為“蝮蛇軍師”，既敬畏又嫌惡，誰能信任一個連血脈至親都能背叛的人，但二王子對其信賴有加。
拓跋勇其實是看不上盧紹的。
但他對二王子絕對忠誠，既然二王子安排他鎮守涼州，讓盧紹從旁協助，他就會好好遵從。
“赫魯將軍說得有道理。”盧紹沉聲道，“今日之敗，確實蹊蹺。從確定分兵到伏擊地也不過半個時辰。鎮西軍不僅早有防備，而且戰術靈活周密，連一向謹慎的蒼狼都被騙了過去。這和他們往日的戰術大不相同，我懷疑他們換了主帥，或是請來了高人助陣。”
拓跋勇起身踱步，忽然他停下：“信上可有說，鎮西軍領軍的是誰？”
“車騎將軍張蒙，騎兵統領賀蘭鷹。”赫魯頓了頓補充道：“不過裡麵也有提到鎮西軍的少將軍連無漾。”
“連無漾？那是誰？”廳內眾人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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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關城一戰後連無漾開始揚名，張蒙他們有意混淆。因此除了距離疆西最近的城池睦州，其他地方甚至都不曾聽過她的名字。
“據說是連景行之女，才十四歲。”
這份軍書是從睦州緊急傳來，蒼狼逃回睦州後，不知為何下意識地隱藏了連無漾的更多消息。故他們隻知戰場上有少將軍連無漾，卻不知她的具體情況。
“嗬，什麼少將軍！不過是投了個好胎罷了。還是個女子，不足為懼！”吉康不屑說道。
“烈隼部老族長的幼子賀蘭鷹那倒還說得過去，畢竟賀蘭一族也不簡單。”
“傳令！集結各城兵馬一萬前往睦州！吉康同赫魯明日領兵出發！”拓跋勇眼中燃起嗜血的光芒。
吉康臉上閃過狂喜。
“可有異議？”拓跋勇坐回位置。
“末將領命！”
一萬騎兵，疆西幾個城池估計都湊不出一萬騎兵，這次他們必定要讓鎮西軍知道草原鐵騎可不是白喊！
山南城內，韓野同山南守將齊嶽正在研究輿圖，親衛突然來報。
“將軍，密探來報涼州各城正在調兵前往疆西！此行約一萬騎兵！”
“齊將軍，您怎麼看？”韓野到達山南城也不過半月時間，相對鎮守山南多年的老將齊嶽對此地自然稱不上熟悉。
五十歲的老將齊嶽沉吟片刻，“涼州各城如此大規模的調兵還是兩年前的西關攻城戰。據在南繁國的線報，西關城兩個月前已被鎮西軍奪回。莫非是打算故技重施，占領西關城？”
齊嶽麵色一變，大步向外走：“全軍集結，即刻開赴寒州城！騎兵兩翼壓住陣腳，攻城器械隨軍中推進。記住...”他猛地轉身，盯著傳令兵，“聲勢要大，戰鼓擂得震天響，但未得我令，半步不許逼近城垣！”
“統領，這回真打嗎？”韓野身邊的小將躍躍欲試。
他們原本都是皇帝親兵，輾轉各處駐軍多年，是皇帝秘密培養的一支精銳。
半個月來，他們已經摸透了山南各處，隻待行動。
韓野雙眼銳利，直視前方的輪廓模糊的寒州城。
想起臨出發前，陛下在禦書房的召見。
那個掌權九年的帝王，而今不過才三十幾歲的年紀。
“韓愛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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