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學會在廢墟上種出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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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染紅了天邊，西關城城門口。
一個臉頰帶疤、眼神精明的中年漢子，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城牆。
前方小吏，正在核查他們的文書。
另兩個小將士，一絲不苟地抽檢著貨物。
排隊入城的大小商隊們，小聲交談著，臉上沒有絲毫的不耐。
漢子巴澤是黑汗國商隊的領隊，奉命而來。
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整齊劃一。
巴澤抬眸，一隊甲胄士兵從麵前經過，目不斜視。
他聽到前邊有個商人小聲說道，“這是西關城的巡察兵，有他們在，城內小偷小摸都沒有。”
巴澤暗中打量著走遠的隊伍，他瞳孔猛地一縮：那佩刀？
外觀整齊劃一，甚至士兵手扶刀柄的姿態，幾乎都如出一轍。
刀未出鞘，巴澤的後背已瞬間滲出冷汗。
一把鋒利的武器並不可怕，若千把、萬把同樣鋒利，同樣可靠的武器呢？
若所有鎮西軍都能武裝到此，那他們工匠傳承該是如何深不可測？
進入城內，街道不算擁擠。
行人來往，叫賣聲此起彼伏，帶著各地口音。
翌日，城池在晨光中蘇醒。
驛館二樓，嶄新的木窗“吱呀”一聲被推開。
巴澤憑欄而立，冷冽的寒風撲麵而來，讓他不自覺打了個哆嗦。
下方庭院喧鬨，兩列駝隊正交錯而過。
夥計們吆喝著在東西庫房搬出物品。
有商人在互相討價還價，手勢比語言還激烈。
視線向外延伸，沿街商鋪的招幌幾乎連成一片。
酒肆、茶肆、糧鋪...
小販挑著擔子沿街叫賣，幾個孩童從他身邊嬉笑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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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巴澤隱約看到了中心廣場上飄揚的旗幟。
他收回目光，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窗欞。
“走吧。”他朝著身後的兩位護衛淡淡開口。
三人沿著街道慢慢行走，兩側支起的布棚升起嫋嫋炊煙。
胡餅鋪的夥計赤膊揉著麵團，不時抬頭吆喝，少年獨有的嗓音在清晨中傳得格外遠。
幾個孩童從城門方向跑來，臉上帶著健康的紅潤。
每路過一個地，都有攤販提醒他們跑慢點，別摔著。
端著湯麵上來的老板嗓門敞亮：“小續，慢點跑！你們別摔著了。”
“知道了，張姨。”
巴澤接過老板手裡的湯麵，眼神始終落在孩子們身上。
他輕笑一聲：“這幾個孩子怎麼起那麼早？還是從城門口來的。”
“客官剛從外地來的吧？那是咱們學堂的小學子，天還未亮就跟著將士們在外頭練呢。”
老板把抹布往肩頭一搭，臉上帶著笑意：“練練也好，孩子還是要皮實點。”
巴澤適時露出驚訝，“咱們這兒還要上學堂？”
邊疆之地，孩童多在野地撒歡或幫襯家計，讀書實屬罕見。
“可不是嘛！”張老板嘴角的笑都要抑製不住，“天工學院小學堂，我家老三都去半年多啦。”
正在揉麵的漢子轉過頭，聲音混著麵團摔打的節奏。
“教識字，更教活命的本事。”
沾滿麵粉的手指，朝著正在喝湯的男孩指了指，“這是我家小子，昨日回家都會補漏水的皮帳。那學堂的學問，真不得了。”
被指到的男孩抬起頭，嘴角還沾著麵湯：“先生今日要教認沙棘果，說災年能充饑，還能治菜荒病哩。”
鄰桌一個戍卒模樣的漢子笑著點了點男孩，“你小子有你爹當年的風範！瞧瞧這是俺家閨女在學堂織的毛襪。”
說著他扯了扯自己腳上厚實的褐襪，“都快趕上營裡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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