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大家突然都很猥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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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下旬，天剛蒙蒙亮，西關城的市集在寒氣中蘇醒。
老秦今日和麵的力道格外足，麵團摔在案板上發出沉穩的砰砰聲。
眼角餘光，總不由自主地瞟向來往的行人。
希望能在人群中，看到那道小身影。
然，路上的行人也是這麼想的，兩人不經意一個對視。
迅速撇開，又低下頭，嘴角幾乎咧到耳後根。
“老秦，來個饢。”粗獷的聲音響起。
老秦抬頭，看到平日不修邊幅的常客，如今打理得乾乾淨淨。
那胡須看著都是特意修理過的。
他遞過餅子，打趣地將對方上下瞧了瞧。
直到把對方看紅了臉。
那漢子硬著頭皮接過，也將他打量個遍，沒說話。
卻在離開前，忽然開口：“老秦你今日的圍裳不錯呀，還繡了朵花兒。”
說完大笑著離開。
這下輪到老秦臉紅了。
他媳婦在另一邊沒忍住笑出聲。
想到他從入睡前就在琢磨今日穿什麼的模樣，她笑得眼角都溢出了淚。
“媳婦...”老秦悶聲悶氣。
他不就是想讓少將軍看到，已經不一樣了的西關城。
他想告訴她。
他們現在過得很好。
賣羊奶的婦人，將陶罐擦得鋥亮，低聲對熟客道：“今兒的奶，是頭一遭擠的，醇得很。”
兩人交換一個短暫的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那熟客多買了一罐，腳步輕快地離開。
整個西關城，看似平靜。
但細看之下，不同尋常。
城中巡邏的士兵，身子比往日更加挺拔。
盔甲擦得一塵不染，步伐整齊劃一。
巡視的目光依舊銳利，搜尋著任何可疑跡象。
但眉宇間的緊繃感，似乎鬆弛了不少。
遇到相熟的百姓，不再是嚴肅地點頭而過。
有時會極快地眨一下眼，或嘴角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軍營裡，操練的號子聲比以往更響。
士兵們在寒風中揮汗如雨，將手中的刀槍舞得虎虎生風。
李岩這兩日對他們的表現，滿意得不得了。
還得是少將軍，才能讓這幫臭小子們自覺。
休息時，士兵們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裡總離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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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邊那一仗打得真漂亮。”
“蘭錫是我們的了。”
“聽說少將軍帶著一眾弟兄又立了大功...”
夥房飄出的飯菜香氣，格外濃鬱。
掌勺的老夥頭軍哼著走調的小曲，往大鍋裡又多撇了一勺油。
小學堂裡，孩子們刻意啞著嗓音跟著陳先生念讀。
因為這樣才能壓住喉嚨裡，那股想要歡呼的衝動。
陳先生看著興奮的都紅了臉，聲音卻沒有多大變化的孩子。
轉過身，掩飾嘴角的笑意。
這群皮猴子。
看來平時都學得很認真。
想起初學觀風辨色課時，那一個個小拳頭攥得發緊，恨不得把那些壞人全都打死的模樣。
幾個年幼的甚至眼眶泛紅，強忍著嗚咽。
他們不敢想，沒有少將軍的日子。
有壞人想要傷害她，他們絕不答應。
孩子們不敢交換眼神，因為怕“隔牆有耳”。
隻是默默在紙上把“安”字寫了擦，擦了寫。
下學後，孩子們如往常一樣前往昭勳碑，卻不敢一窩蜂衝向城主府所在地街巷。
而是三三兩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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