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風聞言溫和一笑，拱手回禮，語氣謙和：“姑娘過獎了，不過是諸位同門與學子們抬愛。先生素來隨性，學堂中偶有瑣事，我便多費心照看一二，‘小先生’之稱，實在愧不敢當。”
一道玄色身影快步從後堂走出，百裡東君手中還握著那柄仙宮品長劍，見著慕容淮序，眼底瞬間漾開驚喜，快步上前：“淮序？你怎麼回天啟了？”
“怎麼，隻許你在天啟鬨得風生水起，我便不能回來看看？”慕容淮序眉眼彎了彎，兒時玩伴重逢的暖意漫上心頭。
李長生慢悠悠踱到石桌旁坐下，隨手拎過酒壇給眾人分酒，酒香醇厚，正是碉樓小築的秋露白。“都坐吧，今日不談俗事，隻敘舊喝酒。”
眾人紛紛落座，石桌旁頓時熱鬨起來。尹落霞挨著柳月坐下，笑道：“我師從柳月先生不久，常聽先生提起柴桑城的趣事，說慕容姑娘劍法卓絕，今日得見，倒是想討教一二。”
“尹姑娘客氣了，互相切磋尚可，討教可談上。”慕容淮序舉杯示意，“聽聞姑娘不僅貌美，賭術更是出神入化，江湖上無人能及？”
“不過是些糊口的小伎倆罷了。”尹落霞淺啜一口酒，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若姑娘有興致，改日可陪你賭兩把，輸了算我的，贏了全歸你。”
“那便先謝過尹姑娘了！”慕容淮序笑得眉眼彎彎，對這位美人更添好感。
百裡東君絮絮說著自己闖劍林、拜先生的趣事，雷夢殺插科打諢，講著自己用雙拳教訓江湖敗類的過往，洛軒偶爾補充幾句江湖見聞，柳月靜靜聽著，偶爾搭話，墨曉黑話雖少，卻也時不時點頭附和。
慕容淮序端著酒杯，看向蕭若風：“小先生平日裡在學堂，除了跟著李先生修習，便是照看瑣事嗎？”
“姑娘叫我若風即可。閒暇時多是研習功法，或是與同門探討武學，偶爾也幫學子們解答些疑惑。”蕭若風淺啜一口酒，“天啟城的西山雲霧茶頗為有名，姑娘若有興致，改日可一同去後山煮茶閒談。”
“那便多謝若風兄了。”慕容淮序覺得他好歹是一個王爺，叫若風總歸不太好，便叫若風兄了。
“我此番回來，發現天啟城比兒時熱鬨了許多，隻是許多舊地都已變了模樣。”
“時光流轉，人事變遷本是常事。”蕭若風溫和道，“不過城南的老巷、城東的糖葫蘆攤，倒還保留著當年的樣子，姑娘若想懷舊，閒暇時可去逛逛。”
慕容淮序聽著，眼底泛起幾分暖意：“多謝若風兄告知，正有此意。”
幾人又聊起兒時在天啟的趣事，慕容淮序說起當年和百裡東君、葉鼎之、易文君躲在柴房分吃點心，四處嬉鬨的過往，百裡東君笑得眉眼彎彎，蕭若風聽得津津有味，偶爾說起學堂裡學子們的趣事，引得眾人發笑。但一想到原本應英姿卓越的葉鼎之，卻因他人而不得不背井離鄉而感到惋惜。
雷夢殺喝了口酒，挑眉打趣：“那日在柴桑城，我就說姑娘劍法厲害，今日一看，風采更勝往昔。我這雙拳許久沒遇上對手了，不知日後可有機會跟姑娘的初雲劍討教討教？”
“隨時奉陪。”慕容淮序舉杯抿了口酒，笑意颯然，“隻是雷公子拳腳剛猛，可別被我這劍劃了衣裳。”
柳月看著她笑道：“姑娘這身水藍紗裙襯得氣質絕佳，比柴桑城時多了幾分清雅。”
“多謝柳月先生誇讚，是芷月為我準備的。”慕容淮序輕聲應答。
“芷月姑娘？”柳月眼中閃過一絲恍然，隨即笑道，“可是三十二閣的上官芷月姑娘？那可是個妙人啊！她的落雲水袖，當年在郊外平馬匪之亂時，可是出神入化，看似輕柔曼妙，實則暗藏殺機，殺得那些馬匪片甲不留，至今仍是天啟城的一段佳話。”
“可不是嘛！”雷夢殺接過話頭，笑著看向慕容淮序，“人芷月姑娘的招數，溫柔不見血，卻招招致命，儘顯女子的靈動精巧。再看看你這丫頭，一出手就是劍風淩厲，恨不得把人劈成兩半，倒是半點沒學來芷月姑娘的溫婉。”
慕容淮序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笑：“我與芷月性子不同，她的落雲水袖是‘柔中帶剛’，我的初雲劍是‘剛中帶銳’，各有各的妙處。何況，對付那些惡徒，何須溫婉？一劍封喉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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