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化為掌控暗河的契機；慕容淮序則默默護在他身側，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她不在乎蘇昌河的計劃，隻在乎他別真的死在半路——畢竟，有些賬，還沒算清；有些情，還沒說透。
雨絲紛飛，青石板路上留下兩道深淺不一的腳印，朝著蘇家府邸的方向延伸。而此刻的蘇家，蘇燼灰早已收到消息，正端坐於正廳之中，指尖輕叩桌麵，眼底藏著深不可測的光芒，等待著這場注定掀起暗河巨浪的會麵。眠龍劍的寒光，在清明雨霧中隱隱閃爍，預示著一場無可避免的紛爭。
清明雨未歇，九霄城蘇家府邸的正廳內卻透著比雨霧更沉的壓抑。蘇燼灰端坐主位，玄色織金家袍襯得他麵色威嚴，指尖輕叩桌案，目光掃過下方立著的兩人——蘇昌河左臂繃帶依舊纏繞，墨色勁裝沾著些許雨痕，神色淡然地倚在廊柱旁；慕容淮序一襲淡紫長裙，靜立在他身側，手按初雲劍，周身透著疏離的淩厲，兩人顯然已在此等候多時。
“淮序，你坐這兒。”蘇昌河拉著慕容淮序坐到那裡，自己在旁邊站著。
廳外雨巷傳來沉穩的腳步聲，不疾不徐，卻帶著撼動人心的氣場。片刻後，玄色披風翻飛，蘇暮雨孤身踏入正廳，雨水打濕了他的發梢，卻未減半分肅殺之氣。他背上那柄眠龍劍鞘古樸，泛著暗啞的寒光，正是暗河大家長的信物，此刻如同一道驚雷，劈開了廳內的沉寂。
“蘇暮雨，你果然來了。”蘇燼灰率先開口，語氣複雜，有審視也有探究。
蘇暮雨抬手卸下披風，隨手遞給一旁的下人，目光掠過蘇昌河與慕容淮序，最終落在蘇燼灰身上，聲音平靜卻堅定：“大家長身上的毒已解，他命我將眠龍劍送來，交予蘇家家主。”
話音落，他反手抽出背上的眠龍劍，劍身未出鞘，卻已透出隱隱的威壓，將廳內燭火震得微微搖曳。他上前一步，將劍重重擱在正廳中央的案幾上，“哐當”一聲，劍鞘與案幾相撞，聲響在空曠的大廳內回蕩，震得人耳膜發顫。
蘇燼灰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柄劍，眼底閃過一絲熾熱——眠龍劍代表著暗河大家長的權柄，三大家族爭鬥多年，所求不過如此。但他深知天上不會掉餡餅，沉吟片刻，直截了當地問：“什麼條件？”
“條件隻有一個。”蘇暮雨抬眼，目光掃過廳內三人，語氣不容置疑，“大家長、喆叔、昌河，還有大家長指定的名單上之人，皆需從此離開暗河。”
“我？”蘇昌河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猛地直起身，左臂繃帶因動作牽扯微微繃緊，他看向蘇暮雨，臉上滿是錯愕與“委屈”，急忙辯解，“暮雨，這事你怎麼不提前跟我商量？我根本不知道什麼名單！老爺子，您可別信他的話，我對蘇家忠心耿耿，從未想過離開暗河！”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眼底的茫然與急切不似作偽，仿佛真的被蒙在鼓裡。慕容淮序側頭看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了然，卻並未多言——她知曉蘇昌河的城府，這番表演，不過是他的慣用伎倆。
蘇燼灰的目光在蘇昌河與蘇暮雨之間來回掃視，神色陰晴不定。在他看來，蘇昌河向來野心勃勃，此次眠龍劍送上門，卻附帶這樣的條件，難免讓人懷疑蘇昌河早已與蘇暮雨勾結，背叛了蘇家。
“暮雨，你口中的‘等人’，還有誰？”蘇燼灰沉聲追問，指尖不自覺地握緊了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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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列出一份名單。”蘇暮雨語氣平淡，“名單上的人，或是參與過暗河內亂，或是手上沾染過多無辜鮮血，他們必須離開。至於其他暗河子弟，想留下的可以留下，想走的亦可以走——我隻想給他們一個選擇的機會，不再做任人擺布的殺手。”
“你這是想解散暗河！”蘇燼灰猛地拍案而起，語氣帶著怒意與難以置信，“暗河存在百年，豈是你說改就能改的？就算我同意，控製暗河的提魂殿也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會下達追殺令，不死不休！”“那便是我們的事。”蘇暮雨神色未變，“現在，蘇家主隻需決定，是否要握住這柄劍。”
廳內陷入死寂，唯有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蘇燼灰的目光在眠龍劍與蘇暮雨之間徘徊，內心掙紮不已——握住劍，便能成為暗河名義上的掌權者，可代價是放走蘇昌河等人，還要直麵提魂殿的怒火；不握劍，蘇家多年的謀劃便付諸東流，錯過這個機會，再無掌控暗河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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