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並肩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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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兩道身影疾馳至蛛巢入口，撲麵而來的血腥味與硝煙味交織，壓過了清明雨後的濕冷。蛛巢內外一片狼藉，倒地的護衛屍橫遍野，兵器散落各處，尚未乾涸的血跡在石板路上蜿蜒，映著天邊殘月，透著徹骨的肅殺。
蘇暮雨率先衝入核心院落，卻見院內已然停手。唐憐月一襲青衫立於廊下，手中長劍劍尖滴著鮮血，神色淡漠如冰。他麵前的石台上，暗河大家長麵色慘白，氣息奄奄地靠坐著，嘴角不斷溢出黑血，顯然已遭重創。
“短時間內你又動用了內力，雪落一枝梅的毒又複發了。”唐憐月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幾分宿命般的冰冷，“大家長，黃泉路上一定要走好。”
話音落，他轉身便走，青衫身影在夜色中漸行漸遠，沒有絲毫留戀。蘇暮雨想追，卻被蘇昌河伸手攔住：“別追了，他的仇已報，追也無益。”
蘇暮雨轉頭，才發現慕容淮序一襲淡紫長裙立在院角，裙擺沾了些許血汙與塵土，初雲劍握在手中，神色沉靜地看著這一切。
“你怎麼來了？”蘇昌河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意外——他並未通知慕容淮序前來，更沒想到她會出現在凶險的蛛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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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淮序抬眸看向他，目光掠過他左臂未愈的舊傷，語氣篤定：“我跟著唐憐月來的。”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複雜，“你籌謀這麼久，彼岸聚勢，蘇家奪權，眠龍劍現世，我知道，今日便是你計劃結束之時。”
蘇昌河指尖摩挲著寸指劍的劍柄，未置可否，隻是沉聲道：“這裡危險，你不該來。”
“蘇暮雨能來，我為何不能？”慕容淮序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執拗，“何況，蛛巢之事，關乎暗河全局，也關乎你。”
一旁的蘇暮雨心中疑竇叢生，轉頭看向隨後趕來的白鶴淮，急切追問：“唐憐月說的是什麼意思？大家長他……”
白鶴淮快步走到大家長身邊，指尖搭上他的脈搏，臉色愈發凝重，片刻後緩緩起身，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沉痛：“雪落一枝梅是唐二老爺自創的毒，無解。我原本用移魂大法已經解毒，但今日又經曆一場大戰，強行動用內力禦敵，毒性徹底爆發，已侵入心脈，命不久矣。”
“什麼？”蘇暮雨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向石台上的大家長，眼中滿是焦灼與痛惜。
大家長艱難地抬了抬手，聲音微弱卻帶著幾分穿透力：“暮雨……昌河……進……進屋來。”
蘇暮雨與蘇昌河對視一眼，連忙上前扶起大家長，一左一右架著他走入內屋。慕容淮序與白鶴淮緊隨其後，將屋門關上，隔絕了屋外的狼藉與寒意。屋內陳設簡單，唯有一張案幾與數把木椅，案上擺放著暗河的宗族圖譜，燭光搖曳，映照著大家長蒼白如紙的麵容。
大家長被扶坐在主位上，喘了幾口粗氣，目光緩緩掃過麵前四人，最終落在蘇暮雨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欣慰與期許：“暮雨，你……你心存道義，守得住底線，暗河……暗河交給你，我放心。”
蘇暮雨喉結微動，眼眶泛紅：“大家長，您會好起來的，暗河不能沒有您。”
“癡兒……”大家長輕輕搖頭，咳了幾聲，又咳出一口黑血，“雪落一枝梅……無藥可解……我撐不了多久了。”他看向蘇昌河，語氣變得嚴肅，“昌河，你野心勃勃，卻也……重情重義。我知道你想改變暗河，可切記……不可為了權柄，失了本心。”
蘇昌河沉默片刻，緩緩頷首：“我記下了。”
“眠龍劍……是暗河大家長的信物，也是……製衡各方勢力的關鍵。”大家長掙紮著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遞給蘇暮雨，“這是暗河子弟的名冊。你拿著它，重振暗河，”
就在此時，屋門“哐當”一聲被踹開，三道身影逆光而立。為首之人身著玄色官服，麵容陰鷙，腰間掛著“水官”令牌，正是提魂殿的水官；左側是慕子蟄，一襲黑衣，臉上帶著猙獰的傷疤，落英劍在手；右側紅衣獵獵，正是慕詞陵，閻魔掌魔氣在其身旁圍繞，眼神中滿是瘋狂的貪婪，目光死死盯著蘇暮雨手中的玉佩與眠龍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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