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不等三日之期。”
蘇暮雨尋客座坐下,墨傘橫置膝頭,直言道:“我已知曉影宗操控暗河、算計琅琊王之事,不必虛與委蛇。”
易卜輕笑一聲,指尖叩著扶手,緩緩道出底牌:“你既知曉,便該明白影宗拿捏暗河的依仗——影宗禁地萬卷樓,藏著每一位暗河子弟的身世根腳、過往罪證,隻要我一聲令下,這些卷宗公諸江湖,暗河上下,再無立足之地。”
蘇暮雨神色未變,語氣斬釘截鐵:“我們要建一個新暗河,脫離影宗操控,暗河子弟,不再做你手中的刀。”
易卜眸色一沉,拋出最終條件:“想脫控,便替影宗殺了琅琊王蕭若風。事成之後,萬卷樓鑰匙交予你,暗河自此自由,過往秘辛,儘數銷毀。”
殿內氣氛驟然凝滯,蘇暮雨端起案上清茶,一飲而儘,杯底磕在桌麵,發出清脆聲響。他站起身,語氣冷靜得近乎凜冽,無半分猶疑:“殺琅琊王,便是與整個天下為敵,此路不通。”
言罷,他執傘轉身,步履沉穩地往殿外走,行至門口時頓住腳步,留下的話語帶著暗河子弟的孤絕與鋒芒,字字擲地有聲:“若影宗執意裹挾暗河,將暗河被操控的秘聞傳遍江湖,那無路可歸的我們,便把天啟城,作為第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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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衣身影消失在影宗夜色中,易卜攥緊扶手,眸中陰雲翻湧。他不知,蘇喆的快馬已抵天啟城門,老者揚鞭催馬,正往蘇暮雨離去的方向疾馳;姑蘇寒水寺的禪鐘悠悠,慕容淮序拾著銀杏葉,指尖溫養著蘇昌河的玉佩,靜候歸人;南安藥府桂香依舊,蘇念安追著白兔跑鬨,白鶴淮收拾著被踩亂的藥圃,煙火人間,成了遠方涉險之人最安穩的牽絆。
而天啟與影宗的暗戰,已因蘇暮雨的決絕,拉開了決裂的序幕。
蘇暮雨踏出影宗,墨色身影融於天啟的夜色長街。他抬手自袖中取出一隻瑩白蝶蛹,指尖凝起一絲蘇家真氣輕拂,蛹殼裂散,一隻泛著淡藍微光的引魂蝶振翅而起,蝶翼掠過晚風,朝著蘇昌河的方向飛掠而去——這是蘇家獨有的傳信秘蝶,專遞暗河核心密令,片刻便能將影宗謀算、萬卷樓秘辛與琅琊王之事,傳至蘇昌河、慕青羊手中。
緩步回到客棧廂房,蘇暮雨剛推開門,便嗅到一股淡淡的煙草香。蘇喆斜倚在榻上,手中握著銅製煙杆,煙絲燃著微明火點,見他歸來,緩緩吐了個煙圈。
“喆叔,你來了。”蘇暮雨放下墨傘,落座桌旁,抬手斟了杯熱茶。
蘇喆煙杆一頓,語氣裡裹著難掩的震驚:“易卜當真要我們殺琅琊王?”
“是。”蘇暮雨將茶杯頓在桌麵,唇角勾起一抹無奈的澀然,“琅琊王蕭若風,本就不是過去暗河會接的單子,更何況他是天啟三代第一人,根基深固,豈是說殺便能殺的。本以為九霄城一戰,暗河舊怨能了,沒想到一腳淌進了更渾的皇城漩渦。”
蘇喆撚滅煙絲,神色看淡卻通透:“隻要有江湖,便永無寧日,紛爭斷不了。比起我們進退有據,影宗那些人才是坐立難安——他們捏著萬卷樓,卻也被內衛司逼到絕路,急著拿我們當刀。我們先靜等幾日,我正好帶你去天啟幾處有意思的地方,探探各方動靜。”
蘇暮雨頷首,眸中沉鬱稍散,有喆叔在側,孤身赴險的孤絕便少了幾分。
與此同時,收到引魂蝶傳信的蘇昌河,當即拋下暗河諸事,快馬加鞭趕到南安城。他一腳踹開藥府院門,玄色衣袍帶起疾風,正蹲在藥圃邊哄蘇念安吃糖糕的白鶴淮猛地抬頭,見他神色凝重,心瞬間提了起來。
“淮序去了姑蘇?”蘇昌河開門見山。
白鶴淮點頭:“去寒水寺看忘憂大師和無心了,得半月才回。”
“暮雨在天啟出事了。”蘇昌河聲音沉緊,“影宗布局,暗河陷在皇城旋渦裡,我要去天啟,你去不去?”
“當然去!”白鶴淮猛地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糖屑,可目光一轉,看到抱著白兔蹭過來的蘇念安,瞬間垮了臉,“可念安怎麼辦?這小魔王離了人,能把藥府拆了,帶著路上也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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