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假傷瞞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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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映著相擁的溫存，蘇昌河輕撫慕容淮序的發頂，終是將心底的謀劃和盤托出。他並未真要刺殺琅琊王，不過是借應下條件穩住影宗，實則想麵見蕭若風，挑明影宗借刀殺人的陰謀，聯手布下破局之棋——既保住蘇暮雨性命，又不讓暗河淪為天下公敵，徹底掙脫影宗操控。
慕容淮序指尖攥緊他的衣擺，眸中滿是對影宗歹毒的憤懣與對他安危的擔憂，蘇昌河卻吻了吻她的眉心，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低聲安撫，讓她寬心，他早已留好了後手。
次日天明，蘇昌河遣慕青羊暗中跟蹤琅琊王蕭若風，摸清其行蹤。慕青羊一路隱匿身形，跟著蕭若風繞過大半個天啟城，最終停在城郊僻靜的碉樓小築外。他站在門前，壓低聲音自語：“若不是跟著他一路，還真發現不了他。”
“琅琊王獨來這兒飲酒，倒是會尋清靜地。”
一道熟悉的男聲驟然在身側響起，慕青羊嚇得渾身一僵，反手就抽出背上的桃木劍，劍刃出鞘半寸才看清來人是蘇昌河，當即鬆了勁，放下劍長籲一口氣，拍著胸口道：“大家長，你突然出聲，差點嚇我個半死！”
蘇昌河斜睨他一眼，目光裡滿是看傻子般的無語，淡淡開口：“抱歉啊，沒算到你膽子這麼小。”
他抬手拍了拍慕青羊的肩，神色鄭重吩咐：“你守在碉樓外圍，不許任何閒雜人等靠近，也別輕易進來，我獨自進去與他麵談。”慕青羊連忙應聲，握緊桃木劍守在入口石階下，不敢有半分懈怠。
蘇昌河整理了下玄色衣袍上的褶皺，徑直推開碉樓雅間的木門，步履從容地走了進去，邊走邊揚聲：“再好喝的陳年佳釀，帶著愁緒獨飲，也會變得苦澀難咽。”說罷，他徑自坐在蕭若風對麵的案幾前，身姿挺拔，全無殺手的怯懦，倒像是赴一場尋常老友宴。
蕭若風抬手示意身側侍從退下，沉聲吩咐：“去，將樓內其他客人儘數遣散，百步之內不得留人。”侍從領命退去，雅間內隻剩二人，唯有清酒香嫋嫋縈繞，氣氛靜得微妙。
蕭若風抬眼，指尖輕輕叩著白瓷酒杯，語氣平靜無波：“暗河新任大家長，蘇昌河。本王倒是沒想到，你敢孤身找上門來。”
蘇昌河略微抬眸，墨色眸底無波無瀾，與蕭若風的目光相撞。蕭若風將一杯斟滿的清酒推到他麵前，唇角微勾：“孤直麵天啟第一親王，你很自信。”
“人的野心，自然要足夠強大，才能支撐起戰鬥一生的欲望。”蘇昌河端起酒杯，指尖摩挲著冰涼的杯沿，緩緩而談，“而對於我們暗河殺手來說，能挑戰世上最難殺的人，便是刻在骨血裡的執念。”
蕭若風眼中閃過幾分興致，舉杯與他相碰：“這話倒是顛覆了本王對暗河的認知，有意思。”二人仰頭對飲，清酒入喉，蘇昌河放下酒杯，話鋒帶了一絲淺嘲，“你看似萬眾敬仰，實則最是孤獨。我跟了你三日，你身邊除了侍從護衛，竟無一個真心相伴之人。”
蕭若風持杯的手猛地一頓，眸色驟然沉了下去，往昔學堂裡師傅授業、師兄弟並肩的溫暖光景閃過心頭，轉瞬又被朝堂孤冷取代，指尖微微泛白。
蘇昌河看著他的神色，輕聲歎道：“很可惜啊，在光明處你受天下人瞻仰，在黑暗處，卻有影宗借我們的刀要殺你。”
話音落，他掌心驟然凝聚漆黑如墨的閻魔真氣，凜冽氣勁翻湧著席卷案幾，抬手便朝著蕭若風揮去！可蕭若風依舊端坐原地，並未拔劍護身，隻是眸色微黯，緩緩開口：“我曾經有一劍，名喚天下第三，可如今，心有羈絆，劍已蒙塵，我揮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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