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人,且隨末將走一遭。”
銀甲少年說著伸手一招,張野便不自覺的從床上起身,下意識扭頭一看,卻發現自己和老妻還好好躺在床上,再看自己身上竟然已經換上了武將製甲。隨後銀甲少年拉著張野快步出門,兩人腳下當即生出一片雲霧,這便騰雲駕霧往天上飛去,沒多久便來到雲海之上一座巨大的門樓之前,張野抬頭一看,就見門樓上用篆書寫了“南天門”三個大字。
此時,南天門前候著一位身穿金甲,通體有流光溢彩環繞的天將,見著張野後便拱手笑道:“有勞了!本將乃是天庭右軍都督,這次請關守前來,乃是有一個不情之請,想與關守借道一個時辰。”
張野早被這南天門的勝景給驚呆,自然對眼前的天將身份確信無疑,在約定了日期後一口答應下來。天將見他爽快,便送一個順水人情,請他吃了一席天庭的酒宴。這天庭菜色可謂是琳琅滿目,皆是張野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宴上的美酒更是淨如無根水,烈似猛火油,張野幾杯下肚人便醺醉,朦朧中天將似乎還帶他去檢閱了天兵,甚至還騎著天馬在南天門外馳騁了一圈,最後才讓銀甲小將將他送回。
第二日一早醒來,天庭見聞曆曆在目不說,張野口中噴出的酒香竟然從寢室中逸散了出去,路過家仆下人都是嗅者微醺。憑借此點,張野自然確定昨夜果然在夢中上了一回天庭,更記得天將在夢中托付的借道一事。
按照天將的說辭,這人間的朝廷統治人間百姓,這天庭卻是要管天、地、人三界,前幾日闖關的天兵乃是奉命前往吐蕃境內捉拿一隻修行了上千年的妖怪作為試煉,卻不想在駱穀關前露了行跡,讓這妖怪知道了消息。這妖怪得了消息之後竟也大勢召集魑魅魍魎山魈水怪,企圖抗拒天兵緝拿。不得已隻能增派天兵前去支援,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這次提前主動與張野借道,方便天兵前往吐蕃行事。
張野自然不敢將此事報備給朝廷,隻能將當日主動打開關門將天兵們送走的守卒們召集了起來,然後噴著滿嘴的酒氣將夢上天庭的事故與老卒們說了,請大夥一塊兒商議。
這夥當日放走天兵的老卒可都是撈著了聖光術好處的人,一聽天兵還要借道,全都是驚喜交加。不過一聽這次有可能是天將親自帶隊,倒也消停下來,有人便建議還用陰兵借道的說辭,提前知會關內民眾回避,想來應該不會有問題。
張野倒也覺得用陰兵借道,生人回避的借口不錯,自然同意下來。
約定的借道日期是三日後的半夜醜時,也就是四更時分。到了當夜,關上的老卒們自然早早將今夜會有陰兵借道過關,各家各戶需緊閉門戶熄滅火燭小心回避,而張野也穿好武將製甲早早的等候在關下。
果然,四更的更鼓一響,原本月朗星稀的夜空中突然從四麵八方憑空生出了烏雲不說,關內街市中更是平地刮起了滲人的陰風,將滿地的沙土浮塵吹得一乾二淨。
不多久,就聽見關內方向傳來了整齊的步伐聲,張野在南天門外見過的金甲天將騎著一匹頭頂生有獨角,身披重鎧的戰馬走在最前,這一人一馬身上都閃耀著流光溢彩,宛若天神一般。而緊隨在天將身後的,更是一排排身穿銀色重甲的天兵,每個天兵身上也是向外散發著銀白色的華光。
這天兵天將邁著整齊的步伐來到關口後,張野急忙帶著守卒們以唐軍的軍禮相迎,天將與張野微微點頭示意後,這便邁步出關。
天兵隊伍足足走了半刻時辰這才通關完畢,有大膽的守卒暗中計算,這天兵以五人一排,足足有兩百排之多,在加上走在期間,身穿銀甲卻佩戴金盔的隊將(教頭)和也穿銀甲卻在銀盔頂上插有一束紅纓的隊官(小隊長),這群天兵足足有一千兩百人之多,按照唐朝的軍製也就是一個滿編營的規模,可在守卒們看來,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氣勢卻無疑千軍萬馬一般。
直到天兵大軍全部走出關外,並隱遁在黑夜中後,籠罩在駱穀關上空的烏雲這才速消散開來。
那顧狗子當日曾經伺候過天兵,因此今夜便也有幸親身參與了天兵借道過關的盛事當中。瞧著駱穀道方向再也不見天兵們的身影,顧狗子這才得以喘出一口大氣道:“俺得親娘,這天兵天將果然好大的威勢,那年俺去長安兵部走過一遭,也曾見過當朝的宰相爺,卻也沒有這般毛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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