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誰?
大概隻是一隻普通的小白鳥吧。
鳥有著一身白絨絨的羽毛,每天的日子過得要有多悠閒就有多悠閒,睡了吃,吃了睡,好像也就這麼下去了。
可是有一點鳥好像不懂。
一隻普通的小鳥,會總是做一些睡醒了就想不起來的噩夢嗎?
鳥不太懂,所以鳥去找了,鳥想去找鳥做噩夢的答案。
於是鳥抖抖翅膀,從那個被人們稱作青藏高原的地方一路向東飛,首先到了一個叫做京城的地方。
那裡有一個大院,鳥還挺喜歡在那裡待著,因為那裡麵的幾個人好像很喜歡白色的鳥,總是會時不時給鳥撒點吃的,就是他們不知道為什麼都喜歡抱著鳥哭。
就比方說那個叫張海寄的……啊,不對,字錯了,應該是叫張海寂。
他是那群人裡麵最奇怪的一個,每天的臉色都是陰陰沉沉的,鳥感覺他比鳥還找不著方向,眼睛裡總是空落落的。
他的臉色總是很凶,對待其他的人類也很凶。可每次他一看到鳥,就喜歡先捧出來一大堆吃的,然後在鳥吃飽之後就抱著鳥哭。
他哭什麼?他也找不著自己為什麼會做噩夢嗎?
每次鳥都會聽他在那裡說——
“我,我找不到他……他是誰?他究竟在哪裡?為什麼我找不到他?我是不是瘋了……”
或許是他太悲傷感染到了鳥,又或者是他那裡的吃的鳥不怎麼喜歡了,總之鳥離開了那個地方。
鳥的下一站離開了京城,去了一個水很多的地方,他們說那裡叫長沙。
既然鳥是一隻鳥,那肯定就要先找個有江的地方歇息歇息,喝口水。但是在那個什麼東西都很熱鬨的地方,鳥看見了另外一個怪人。
他很年輕,鳥聽別人都叫他陳皮。
陳皮啊,鳥記得那種乾巴巴的橘子皮,苦苦的澀澀的,而且鳥認識的這個人好像比那陳皮還要苦。
他和之前那些個整天就知道抱著鳥哭的人不一樣,鳥一出現,他就開始用細碎的小石子打鳥,那種眼神像是在看什麼仇人,想把鳥打下去烤了。
鳥一開始有點怕他,但他打鳥的時候其實並不疼,細細的小石子就跟撓癢癢一樣,所以時間一長了,鳥也會去找他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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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橘子皮喜歡在江邊坐著,閒著沒事兒乾就在那裡抓螃蟹,九爪鉤一下下扔出去又一下下收回來,就在那裡一個勁沒完沒了的抓,抓過來也不吃,統統擺在一塊石頭前。
那是一塊方方正正的石頭,鳥聽別人叫他塚,鳥還知道了塚和墳是不一樣的,粉裡有屍骨,但這個裡麵什麼都沒有。
或許是因為那個橘子皮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著什麼人,但他真的好苦啊,鳥受不了了,所以鳥又飛走了。
在這之後,鳥又遇到了一個渾身都是黑漆漆的家夥,他似乎是個乞丐,每日就蜷縮在巷子裡最陰暗的地方,臉上戴著個墨鏡,鳥路過的時候看都不看鳥一眼。
這個家夥一看就沒吃的,所以鳥直接就走了,就是走之前……
鳥要把今天抓到的魚給他了。
好苦啊,為什麼這些人類都是苦苦的,他們都在找著什麼呢?
自從離開了那處江邊,鳥飛得越來越快了,鳥還去看了其他很多人,比如說在往南看到的那個大老板和兩個家夥,以及回西藏的路上見到的那個跟石頭一樣嚇了鳥一跳的家夥。
但是不管鳥去了哪裡,等鳥最終回到家,還是什麼都沒有找到。
還沒有介紹鳥的家呢,鳥的家是一處位於湖下麵的大宮殿,鳥之前一直都是在後麵活動,這一回還是同一回從大門進去。
可是,可是就在推開門的時候……
鳥好像知道自己在找什麼了!
“白白,白白……主子!”
從大殿門口飛進來的小白鳥一下子摔在了地上,瞬息之間就已經變成身穿白衣的青年,不可置信的半跪在大殿中央那座神明雕像腳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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