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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季玄剛端起的茶盞停在半空，眼睛亮得嚇人。花熙一個箭步衝到夜傾城麵前，上下打量著他，活像在看一座移動的金山。
“合歡宗一半財寶？”花熙咽了口唾沫，轉頭看向葑芷，“小師妹，你出去一趟，就賺了這麼多？”
合歡宗傳承數萬年，底蘊深厚。哪怕是一半，也足以抵得上好幾個中型宗門的全部身家。
季玄放下茶盞，摸出天機盤，劈裡啪啦地打了起來：“合歡宗以雙修功法聞名，靈藥、法器、尤其是駐顏丹和各類雙修秘寶，在黑市上可是有市無價，折算成極品靈石……”
季玄倒吸一口涼氣，看夜傾城的眼神變得無比親切：“夜老祖果真大善啊。”
夜傾城嘴角直抽。
這癲神宗的人，怎麼一個個都透著股邪性？
他們真是好人？
墨沉看了看季玄和花熙，笑道：“好了，都收著點，正事要緊。”
季玄：“對對對， 夜前輩，您請說。”
提到正事，大殿內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夜傾城環顧四周，見葑芷沒有讓其他人回避的意思，明白此事無需避諱。
他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開口：“那是兩月前的事。當時我被姬清瑤囚禁，受儘……折磨。”
說到這裡，夜傾城老臉一紅，含糊其辭地帶過。
“那日，寢殿裡突然來了一個男人。”夜傾城回憶著當時的場景，眼中閃過一絲心悸，“那男人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鬥篷，臉上戴著一張銀色麵具。姬清瑤見到那人，態度極其恭敬。我親耳聽見，姬清瑤喚他大長老。”
葑芷手指在扶手上輕叩：“你如何斷定那人是男人？”
夜傾城挺直了腰板，似乎找回了幾分自信。
“前輩有所不知。我合歡宗修習雙修之法，對男女的骨相、氣血流轉都有著極其敏銳的感知。”夜傾城侃侃而談，“雖然那人刻意掩飾了聲音，但他行走時的骨骼發力點，以及體內氣息的沉聚方式，絕對是男子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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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夜傾城繼續補充，“那人身上的氣味也很特別。”
花熙好奇地湊過來：“氣味？什麼氣味？難道是狐臭？”
夜傾城被噎了一下，沒好氣地瞪了花熙一眼：“呃，那倒不是！是香火氣，我斷定，來人應該是萬佛宗的佛修。”
“佛門中人？不，不會吧？”邱山儘失聲驚呼，滿臉駭然，聲音打著顫。
佛門中人講究慈悲為懷，地位尊崇，噬道盟的大長老怎麼可能是佛門之人？
“夜老祖，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季玄神情凝重，“萬佛宗一向慈悲為懷，普度眾生。你這般指控，若無實證，恐會引起正道內亂。”
夜傾城冷笑一聲：“你們真當萬佛宗那些禿驢都是乾淨的？我合歡宗名聲不好，但我們敢做敢當。那些滿嘴仁義道德的家夥，背地裡乾的齷齪事還少嗎？”
“從那人的骨相和修為判斷，他至少是化神，整個九華星域化神屈指可數。”夜傾城目光掃過眾人，“我懷疑的對象隻有兩個。”
葑芷抬眼看向夜傾城：“哦，哪兩個？”
夜傾城深吸氣，正色道：“了安、了塵。”
大殿內落針可聞。
“了安，了塵。”楚軒歌低聲呢喃，語調乾澀，“夜道友，此話當真開不得玩笑。”
了安和了塵，是萬佛宗上任主持與戒律院首座。論輩分，普渡大師還得喚他們一聲師叔。
二位聖僧德高望重，怎會與噬道盟這等陰邪之流同流合汙？”
眾人緘口不言。
平心而論，正道楷模若是成了魔修頭子，這無異於天塌地陷。
夜傾城冷嗤一聲，傲然道：“他們閉關多年，無人得見真容，最容易做手腳。”
至於他為何分不清來人到底是了安還是了塵，那是因為了安和了塵是一對雙生子。這對雙生子容貌骨相如出一轍，他實在無法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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