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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同樣一臉詫異地看著癲道人。
秦玄宸、魔化源、冥霸天，這三人在九華星域皆是舉足輕重的人物，如今卻被人告知早已換了芯子，任誰聽了都難免心底生寒。
癲道人卻沒有立刻回答花熙的問題，視線慢條斯理地越過花熙，落在一直沉默不語的秦舞身上。
秦舞聽聞秦玄宸被人頂替，麵容繃得很緊。
“為師自然有為師的消息來源。你這丫頭，一天到晚哪來那麼多問題？”
花熙被噎了一下，不甘心地嘟囔道：“問問也不行啊。”
“行了，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回去再說。”癲道人率先邁開步子，朝著萬符宗大殿而去。
大殿內氣氛凝重。
楊霆威斟酌著開口：“前輩，如今九華星域大亂，南域淪陷，西域、北域戰火連天。您修為通天，不知是否有何良策，能解九華之危？”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彙聚在癲道人身上。
“這個本道可管不了。”
“本道不屬於九華，九華星域的未來如何，得靠你們自己。”
楊霆威愣住，以為自己聽錯了。“前輩，您這是何意？噬道盟來勢洶洶，若無您坐鎮，九華星域拿什麼去擋？”
癲道人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頭頂的穹頂，“大道無常，法度無情。上界修士一旦真身降臨下界，便會受到界域壁壘壓製。若是強行插手下界凡俗之爭，便會遭大道反噬。”
夜傾城眼波流轉，忍不住插話：“可前輩，您之前不是一語喝退了天雷嗎？這難道不算乾預？”
癲道人瞥了夜傾城一眼，“沒見識！”
“罷了，本道今日就讓你們長長見識。”
“你們聽好了，大道，也稱世界意誌。
祂淩駕於天道之上，代表著命運、規則，法度、秩序，無論是九華星域的天道，還是聖域的天道，或者仙域的天道，都隻是世界意誌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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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修士都在追尋大道，卻也永遠無法擺脫大道。
若遭大道反噬，輕者重傷，重則神魂俱滅。
所以，無論是大長老，還是姬清瑤，皆乃奪舍之身。他們可以用這種方法欺瞞此地天道，卻欺瞞不了大道。因此，他們能發揮出的實力，也受限於這具肉身，無法逾越化神期的桎梏。
換句話說，如今九華星域發生的一切，都是世界意誌運行的一部分。祂就像一個可以隨意塑形的球，無論你怎麼捏，球還是那個球，隻是形態變了而已，對於世界意誌而言，沒有任何區別。
除非將這個球搓破，讓世界回歸虛無！”
“本道剛剛之所以出手，那是因為他們幾個是本道正兒八經收的徒弟。師徒之間有因果牽絆。徒弟遇險，當師父的出麵護短，大道也挑不出大毛病。至於嗬退天雷，等你們修為到了老夫的程度，你們也可以。”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墨沉幾人。
但護短歸護短，卻不能直接要了那兩人的命。大長老和姬清瑤在噬道盟身份特殊，牽扯著九華星域的氣運走向。他若是不顧一切將他們抹殺，必遭反噬。
一番話，聽得人腦袋發懵，心也拔涼拔涼的。
季玄站在一旁靜靜聽著。
前世，大師兄戰死，師弟師妹慘遭屠戮，那時他怨過，恨過，不明白為何師父遲遲不現身。
如今他似乎明白了。
前世的師父，或許被大道法則死死阻擋在界域之外，又或許，為了強行下界，付出了他無法知曉的慘痛代價，最終沒能趕上。
所以，他是不是冤枉師父了？
季玄側過頭，恰好撞上葑芷投來的視線。
葑芷沒有說話，隻是朝著他默默點頭。那雙清透的眼眸裡，藏著隻有他們兩人才能讀懂的情緒。
季玄長長呼出一口濁氣，壓在心底兩世的鬱結，在這一刻徹底消散了。
重活一世，大師兄還在，師弟師妹都在，這便足夠了。
至於九華星域的劫難，本就該由他們自己去扛。
就在這時，季玄似乎想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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