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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根兒鎖鏈穿透了那人的琵琶骨、雙肩、腳踝，將他死死釘在半空中。
陣盤運轉，一絲絲精純的血氣從他體內強行抽出，彙入陣法之中，維持著外界【九龍炎陽陣】的運轉。
秦舞停下腳步。
即便那人容貌大變，狼狽不堪，她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赤焰國國君，她的生父，秦烈炎。
秦舞的手指摳進掌心，指甲刺破皮膚，帶來尖銳的疼痛。
恨嗎？
當然恨。
恨他寵妾滅妻，恨他色令智昏，恨他對自己不聞不問。
可當看到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帝王，如今像牲口一樣掛在這裡，秦舞心底湧起的，卻是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秦烈炎，想不到你也有今天。”秦舞開口，冷冽的聲音在空曠的地宮內回蕩。
懸在半空的人影微微一動。
秦烈炎睜開眼睛，渾濁的雙眼透過散亂的頭發，看清了站在下方的人，瞳孔猛地收縮。
“凰兒，你……你怎麼回來了……”秦烈炎聲音沙啞，每說一個字都伴隨著劇烈的咳嗽，“誰讓你回來的！走！快走！”
秦舞冷笑出聲。
“怎麼，怕我看到你這副喪家之犬的模樣？秦烈炎，你睜大眼睛看看，這就是你寵愛沈青青的下場！你守不住下半身，引狼入室，落得如此境地，真是活該！”
秦烈炎沒有反駁，隻是拚命掙紮，帶動鎖鏈嘩嘩作響。
“走……快走……他會發現你的……”
“他？你說秦玄宸？”秦舞走近幾步，仰頭看著他，“他現在自顧不暇，沒空管你。我今天來，就是想問問你，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母後因誰而死？”
雖然知道答案，秦舞還是不死心地想問一問。
聽到秦舞的話，秦烈炎鬆了口氣，劇烈喘息著。
“知……道！”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當時他就在殿外。
就那麼一瞬，若是他快上那麼一瞬，他就可以救下沈南枝。
秦舞冷嘲道：“你果然知道！”
“呸，虛偽！”
“既然沈青青才是你的真愛，你為何不直接封沈青青為後，為何還要留著後位惡心我娘？一邊寵愛沈青青，一邊留著後位立深情人設，秦烈炎，你真讓我惡心！”
秦烈炎看著秦舞，眼中閃過無儘的悲涼。
“不……不是的。”
“我愛……南枝！”
“愛，你也配說愛？”秦舞滿眼嘲諷，“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娘，為何不殺了沈青青替我娘報仇？”
“因為……不能……殺。沈青青是他的人，我……殺不了，咳咳……”秦烈炎咳出一口帶碎塊的黑血，“凰兒，是我對不起你娘，沒能替她報仇，但我從來沒有背叛過她。”
“你什麼意思？”
什麼叫從未背叛過她娘？
“凰兒，你先聽我說。
我在你娘種的那棵梧桐樹下埋了一道聖旨，拿到聖旨，你就是赤焰國的新皇。
秦戰天、秦戰林、秦靈韻和秦浩軒跟你沒有血緣關係，你也無需顧及什麼兄妹之情，直接殺了便是！
咳咳，咳咳！
凰兒，我不求你原諒我，隻求我死後，能和你娘葬在一起。”
秦舞愣住了。
“所以，你都知道？”
“知道你還幫別人養孩子？”
秦舞很想爆粗口，問他是不是有病。
秦烈炎慘笑著點頭。
他隻是打不過秦玄宸，但不是傻。
“一百二十年前，老祖突然性格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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