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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晴朗的夜空，不知何時聚起層層陰雲。雲層翻滾，壓得很低，銀白色的雷蛇在雲端遊走，發出低沉的轟鳴。
天地威壓傾瀉而下。
這是化神雷劫。
秦烈炎看著天空的異象，又看向秦舞，乾裂的嘴唇直哆嗦。
“凰兒……你要突破化神了？”
這聲音裡夾雜著狂喜、不可思議，還有老父親的驕傲。
秦舞沒看他，隻從鼻腔裡應了一聲：“嗯。”
若非地宮裡那龐大的龍皇之氣灌體，加上曆代先祖的戰鬥意誌啟發，她也不可能這麼快化神。
秦烈炎激動得來回踱步，連身上的傷痛都忘了。
赤焰國又有化神了，而且這人還是他的女兒。
“好好好！”秦烈炎連說三個好字，眼眶泛紅，“凰兒，你隻管安心渡劫。剩下的爛攤子，交給我來處理。我要昭告天下，恢複你儲君之位，這赤焰國的江山，本就該是你的！”
他這會兒熱血沸騰，乾勁十足，恨不得衝上朝堂，把那些亂臣賊子統統清理乾淨。
秦舞斜睨了他一眼，語氣要多嫌棄有多嫌棄。
“我說過，我對赤焰國不感興趣。”
她誌不在此。他們可是要跟小師妹一起去闖蕩聖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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葑芷上前一步，擋在秦舞和秦烈炎中間。
“三師姐放心，一切有我。”
少女身姿纖細，語氣平淡，卻透著讓人心安的穩重。
秦舞衝葑芷點點頭，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城外一處靈氣充裕的荒山。
天空中的劫雲長了眼睛一般，緊隨其後，黑壓壓地往城外移動。
皇城內，幸存的宮人、護衛仰頭看著那遮天蔽日的劫雲，個個噤若寒蟬。
秦烈炎目送秦舞離去，直到看不見劫雲，這才收回視線，轉頭看向葑芷。
“葑前輩，今日多謝你出手相助。大恩大德，赤焰國沒齒難忘。”
葑芷視線掃過滿地狼藉。
“秦玄宸和沈青青已死，但赤焰國的麻煩並沒有徹底解決。”
秦烈炎一愣。
“前輩此言何意？”
葑芷淡淡道：“是赤焰軍。”
秦烈炎皺眉。
赤焰軍如今肯定還殘留著不少秦玄宸和沈青青的舊部，但隻要他出麵整頓，重新收歸兵權並非難事。
秦烈炎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就聽見葑芷冷冷道：“他們吃了噬道盟提供的丹藥，那丹藥裡，藏著亡靈之蟲的蟲卵。”
秦烈炎臉色一變。
“前輩的意思是，赤焰軍……全都中了蠱？”
葑芷點頭。
一百萬。那不是一百個，一千個，是一百萬鮮活的修士。若放任不管，蠱蟲成熟，赤焰國將憑空多出一支百萬人的亡靈大軍，屆時生靈塗炭，整個九華星域都將淪為煉獄。
可若是全殺了……
殺了這一百萬赤焰軍，赤焰國的根基就徹底斷了。
況且，他們隻是受不住誘惑，也不算什麼大奸大惡，罪不至死。
秦烈炎隻覺手腳發麻。
他彎下腰，深深作揖，“前輩……可有解救之法？”
葑芷抬手，一股柔和的靈力將他托起。
“我已將丹藥交由專人研究。如今，隻有等！”
秦烈炎再次鞠躬，“有勞前輩了。”
天光破曉，血跡已被宮人衝刷乾淨，空氣裡卻還殘留著極淡的血腥味。
秦烈炎一連下了好幾道聖旨，引得百姓一陣嘩然。
啥，老祖秦玄宸是邪修假扮的？
貴妃給赤焰帝戴了綠帽，太子也並非赤焰帝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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