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壯刨好坑,過去拖小熊屍體時,熊嫂還是沒有反應。熊壯埋好屍體,走上去舔了舔熊嫂的皮毛,似乎想安慰它。
安慰完熊嫂,熊壯想起了魚,於是向山坡走去。熊嫂站了起來,晃晃悠悠地跟在後麵,來到了熊壯棲息的地方,受傷的熊嫂,一聲不響地躺在灌木叢。
熊壯叨來沒有埋藏的魚,送給熊嫂吃,熊嫂沒有胃口,隻顧用舌頭,清理著傷口。
由於受傷嚴重,熊嫂無法覓食,熊壯意識到要多貯存些魚,它一直忙到後半夜,才從江岸叨回了二十多條大魚,全部埋在了灌木叢周圍。
熊嫂默默地看著忙碌的小棕熊,當熊壯回到灌木叢,準備睡覺時,熊嫂竟然伸出舌頭,舔了舔熊壯的皮毛,好像在誇獎它,表現得不錯。
熊壯失去了媽媽,卻找到了另外的依靠,熊嫂不能與熊姑相提並論,好歹也是個伴,這對於孤單無助的熊壯來說,無異於瞌睡遇上了枕頭。
躺在溫暖的熊嫂身邊,它總算睡了一個香甜的好覺。
早上,熊壯被啄木鳥工作的聲音吵醒了。托盤兒旁邊的一棵大柞樹上,同時棲息著三對漂亮的啄木鳥,住在一樓和二樓的,分別是小斑啄木鳥和大斑啄木鳥,三樓是黑啄木鳥。
這六位森林醫生,外表漂亮不說,還相當地敬業。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每天一大早,它們就攀附在周圍的樹乾上,像勞動比賽一樣,用鑿子一樣的喙,爭先恐後地發出“篤篤篤篤”有節奏的敲擊聲,居然蓋過了其它鳥兒繁密的叫聲。
從此以後,三對啄木鳥的啄木聲,成了熊嫂和熊壯早晨的鬨鐘。
熊壯睜開眼,看著旁邊一夜未曾合眼的熊嫂,爬起來以後,一口氣挖開三條魚,送給熊嫂作早餐。
熊嫂依然沒有胃口,也許是被感動了,還是慢吞吞地吃完了三條魚。
接下來一段時間,受傷嚴重的熊嫂,在熊壯的照顧下,身子很快地康複了,卻永遠地失去了一隻眼睛。
作為回報,熊嫂帶著熊壯,開始在森林裡覓食。
這時候,黑龍江水麵和彎道堆積的冰排,已經完全消失,赫哲人扛著輕便的樺皮船,開始在江麵用網捕魚了。
很多鰉魚,從大海溯黑龍江而上,準備到上遊去產卵。這一天,赫哲人在彎道上遊,發現了一條身長近七米,一千多公斤重的鰉魚。
這條鰉魚,可以提供大量魚肉、魚油不說,魚皮還可以加工成好幾套衣服。赫哲人個個都是捕魚能手,豈能讓巨魚,從眼皮子底下溜走。
經驗豐富的頭人,立即吩咐大家拿來係著細長皮繩的魚叉。在頭人的帶領下,赫哲男子拿著魚叉,向上遊奔去,準備攔截這隻龐然大物。
不愧是水中高手,不一會兒,幾隻魚叉就插在巨魚的頭和尾巴上,赫哲人之所以這樣做,是為了不傷害中間的魚皮。
鮮血一下染紅了水麵,鰉魚潛入水中,拚命地掙紮,赫哲人隻得將魚叉上的繩子,慢慢地放長,如同釣魚一般,先讓它掙紮,耗儘體力再說,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過了一會兒,頭人見巨魚,依然很生猛,為了萬無一失,又選了幾個水性好的精壯男子,拿著魚叉下水。當岸上牽繩子的人,用力將巨魚拉出水麵時,鰉魚的頭部和尾部,又多了幾把魚叉。
大家都在岸上,耐心地等待著,一旦鰉魚精疲力竭,就將它拉到岸邊,赫哲人全部下水,就可以將這個龐然大物,請上岸來。
當赫哲人群情激動地,在岸邊分割鰉魚時,熊嫂帶著熊壯,在黑龍江一條支流的河灣處,捕到了一條一米多長的狗魚。
這個季節,狗魚喜歡到漲水的河灣淺水處產卵,脊背經常露出水麵,很容易捕捉。這隻狗魚的身上,到處是舊的傷痕。
狗魚在黑龍江流域,以凶悍著稱。它們經常在水邊,冷不丁地將喝水的鬆鼠、紫貂、黃鼠狼,甚至捕魚的白鷺、黑鸛等拖入水中,將它們窒息而死,然後吃掉。
有時,水麵的綠頭鴨、掠水捕魚的魚鷹,也被拖入水中,成為它們的食物,其凶猛程度,往往讓目擊者口呆目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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