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當是十分養眼美麗的。
但是,那個人,有著天大的本事與抱負,又怎麼能屈居於這小小一方宮廷溫室,她的人生,不該如此委屈。
“……如今局勢漸穩,這蠻族與戎狄遲早是要歸順我大晉的,所以幫與不幫那戎狄,還需他們給出些誠意才是。”楚恒與甄玉卿說了一些朝堂上的事,這也剛好是近些日子,朝堂上爭議頗大的一件事。
這戎狄與蠻族戰役,大晉該站什麼立場?
朝堂上分了三派,一派主戰,表示既然答應了戎狄訴求,就該幫人度過此次難關,打的那蠻族再無翻身之力。
一派主和,表示繼續向之前那樣威懾兩國,再徐徐圖之;最後一派則表示,袖手旁觀,再不插手兩國之事,作壁上觀,收漁翁利。
甄玉卿聽了楚恒這樣說,大致清楚他所傾向的應當是主站與旁觀,至於他在等什麼時機,甄玉卿表示這些日子她倒是越來越瞧不明白楚恒了。
“想知道我在等什麼嗎?”楚恒微笑著看向甄玉卿,眼中帶著期待。
“等什麼?”甄玉卿本沒什麼興趣的,但見他如此,又覺著如果自己不問一句,估摸著楚恒就該翻臉了,心頭微歎了口氣。
楚恒看著甄玉卿淡淡的表情裡多出的幾許興致,也不知她是真的有興趣還是做給自己看的,那雙眼睛為何那般的平靜?頓時他那一腔討好的訴說與就淡了幾分,欲張口說的時候,外頭稀裡嘩啦又是落了一陣過路的暴雨,砸的亭子唰唰響,頓時那僅剩的一丁點興致就全沒了。
“瞧著你並不太想知道,不說也罷。”
話音落下的時候,楚恒的臉色也淡了下去,甄玉卿側目看了看他,覺著這孩子的心性簡直越來越沒法猜了,這念頭一過,本想打趣他一番,說他孩子氣什麼的,但話一到了嘴邊,又覺得少了一口氣,加之出來大半天也確實有些個累了,她便隻是動了動嘴角,最終什麼話也沒說。
隻她這番落在楚恒眼裡,心頭頓時一陣火起,冷冷道:“你現在就如此不願與朕說話了嗎?”
“我說我有些累了,你可信?”甄玉卿笑了笑,語帶疲憊的說了一句,見楚恒眉頭稍微皺了一瞬,她便垂了眼瞼接著道:“最近總覺著乏累的很,許是……”
楚恒等了片刻,見甄玉卿吊著半截話似乎沒打算說了,他便忍不住問道:“許是什麼?”
“沒什麼”甄玉卿笑著搖了搖頭,一副不想再說的模樣,瞧了眼外頭,明顯的轉移起話題來,“這陣過境雨完了,就該晴了,皇上若是無事,陪我去瞧瞧那些芍藥吧。”
紫薇園原先種的是牡丹,甄玉卿曾在哪裡擺過一些小的八卦陣給楚恒教學,不過也不知怎麼都變成了芍藥。
“許是什麼?”甄玉卿這種強硬轉移話題的法子,對付以前的楚恒或許還有用,但對現在的楚恒來說,這隻會讓他心情越來越差罷了。
甄玉卿應當是早就料到了楚恒會執著於此,平靜的看了他片刻後,笑了笑道:“許是大限將至,命不久矣了吧。”
甄玉卿的聲音不大,似乎還帶著些許笑意,卻聽的楚恒心頭耳蝸一疼,隨即心臟如爆開一般傳來密密麻麻針刺之感,片刻後疏解卻又在心裡堵成了一團,他聽到自己的帶著怒意的聲音朝她說道,“莫要胡說!”
見他如此,甄玉卿在心頭又是歎了一口氣,楚恒啊楚恒,你叫我如何待你才好?
“逗你呢,所以陪我去瞧瞧那芍藥花吧,也不知這一場雨來,能有幾株挺過來的。”雖說著惋惜的話,但甄玉卿語氣裡卻沒多少惋惜之意,平常又平淡。
之後楚恒不說話,就那麼靜靜的看著甄玉卿也不曉得在想些什麼,甄玉卿卻覺著外頭淅淅瀝瀝的雨聲聽進耳朵裡就像催眠曲一般,不多時竟晃晃悠悠合眼睡了過去,楚恒隻見著甄玉卿一副閉目養神的模樣,卻不想下一刻她竟就那樣睡了過去,若非他眼疾手快,她怕是轉眼就栽到地上去了。
楚恒抱著甄玉卿,一時間心裡七上八下的躥過許許多多的情緒,但瞧著她那略顯蒼白的唇色與手下幾乎骨瘦如柴的身體,他的心裡又是一陣暴虐與抽痛,隱隱又有幾許壓抑的後悔不斷探著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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