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盜的襲擊終究還是讓航船受了些損傷。
阿菱和父親等一些懂修船的夥計正忙著緊急修補，鑿子敲在木板上的聲音篤篤作響，手上的活計沒停，嘴裡也絮絮叨叨地說著話。
“爹，您說這就是域外之人嗎？”
阿菱一邊用布擦拭著船板上的水漬，一邊偷眼望向被押過來的海盜俘虜。
“瞧著……好像和咱們長得也差不多嘛，就是皮膚顏色深些，眼睛的顏色也不一樣。”
父親正用錘子釘著補丁，聞言頭也不抬地應道：“這世上的人哪能都一個模樣？之前不是有幾個西域來我們沿海玩的，不也高鼻深目嗎？說不定啊，再往遠走，還有更稀奇的呢。”
“說不定啊，還有什麼藍眼睛、綠眼睛、紅眼睛的，頭發也五顏六色的。”
“真的嗎？”阿菱驚奇地瞪大了眼睛，腦中下意識的勾勒著父親描述的模樣
越想越覺得新奇，眼睛瞪得溜圓，小聲嘀咕道：“那好像妖怪啊。”
關於這群海盜的議論，並非隻在這一處響起。整支船隊的十數艘船上，到處都回蕩著熱烈的討論聲。
有人好奇海盜的來曆與那片未知的海域，比劃著他們不同於中原人的樣貌。
有人驚歎於大雍武器的威力，言語間滿是自豪。
更有人暢想著即將抵達的文明國度，猜測那裡的風土人情會是何等模樣。
船艙內，隔絕了甲板上熙熙攘攘的喧鬨，薑時雁望著眼前幾個被挑斷一半手筋的海盜，壓在肩頭的重負仿佛在這一刻悄然鬆了半分。
終於，尋找到了文明存在的實證。
很快，就能發現海外的國度，說不定還能尋到高產的農作物，解決萬民饑飽之困。
隻要順利將這個消息帶回國，此次出海的任務，便是完成了。
隻是，一想到方才押解海盜時，那些人嘴裡蹦出的、一句也聽不懂的話語，薑時雁不由得抬手按了按額角，眉宇間浮起幾分憂慮。
“哎，要開始學習新語言了。”薑時雁輕歎了口氣，隨即眼中卻跳躍起躍躍欲試的光芒，唇角也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不過，這可難不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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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支撐著頭，對一旁的將士吩咐道：“去取些冷水來，把他們都潑醒。”
很快，將士就端著幾盆冷水回來，毫不猶豫地朝著海盜們潑去。
這冷水一刺激，船長瞬間就從昏迷中醒過來，眼皮尚未睜開，疼痛便席卷全身。
他睜開眼，看著眼前坐在椅子上，好整以待看著他們的薑時雁破口大罵起來。
海盜不服管教怎麼辦？
那就打，那就打到他服為止。
兩刻鐘後，看著躺在床板上進氣多出氣少，眼神中的桀驁被恐懼取代的海盜，薑時雁慢條斯理地啜了口茶，滿意的點點頭。
接觸一種全新的語言，初期隻能靠雙方連比帶劃、費儘口舌地去猜意思的去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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