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狙擊手。而且是裝備了消音器、配合默契到了極點的頂級狙擊手。
“這就是……所謂的‘不外如是’？”美聯社記者咽了口唾沫，臉色慘白。
林嘯連頭都沒回，仿佛剛才死掉的隻是幾隻蒼蠅。
他從榮振手裡接過一遝嶄新的鈔票。
那是“龍元”。紙張厚實，油墨清香，上麵印著的不是人頭，而是鋼鐵廠的煙囪和金色的麥浪。
“發錢。”
林嘯把錢扔給最前麵的那個遺老，“拿著這錢，去那邊領兩袋麵粉，一箱肉。告訴街坊鄰居，隻要我在，北平就餓不死人。”
遺老顫抖著手，捧著那張龍元，像是捧著一道聖旨。
他試探著走到兌換點。工作人員二話不說，直接把兩袋麵粉和一箱罐頭塞進他懷裡。
那是實實在在的糧食！
轟——！
人群徹底沸騰了。
剛才的恐懼、懷疑、謠言，在這一刻被這實打實的物質衝擊得粉碎。百姓們瘋狂地揮舞著手裡的龍元，那張紙不再是廢紙，而是活命的糧票！
“林大帥萬歲！”
“大帥是活財神啊！”
歡呼聲如海嘯般爆發，幾乎要把正陽門的城樓掀翻。
林嘯站在狂熱的人群中，點燃了一根煙。他透過青色的煙霧，看向臉色鐵青的史蒂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上校，看來你的預言破產了。”
林嘯走到史蒂文麵前，把一罐午餐肉塞進他懷裡，“帶回去嘗嘗。這裡麵裝的是豬肉，不是運氣。”
史蒂文捧著那個冰冷的鐵罐頭，感覺像是捧著一顆炸彈。他看著周圍那些眼神狂熱的中國人，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這個男人，不僅有槍，還有錢，更有把錢變成槍、把槍變成權力的可怕手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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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車上。
林嘯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榮振坐在副駕駛，手裡捏著一份剛收到的加急電報，手背上青筋暴起。
“大帥，天津急電。”
“說。”林嘯閉著眼，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
“土肥原賢二動用了最後的關係，日本海軍並沒有撤退。”
榮振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發顫，“日軍第20師團，也就是那個號稱‘全滿洲最強’的朝鮮師團，剛剛在塘沽強行登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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