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絲蔓延，卻在即將覆蓋整個瞳孔時劇烈顫抖起來，忽然露出痛苦神色，清澈的淚水湧出："師、師兄..."聲音又變回一開始熟悉的那個不諳世事的少年。
"看著我的眼睛。"洛清玄的聲音仿佛淬著冰，"你到底是誰。"
“我…”
殿門在此時無聲開啟，可二人目光卻都不約而同的投向那緩緩敞開的大門。
謝淩寒站在殿門處，廣袖無風自動。
他目光自動落在殿內交疊的二人身上：
洛清玄將慕離壓在地麵，匕首正懸在慕離頸動脈上方。
慕離的眼角還帶著淚痕，而洛清玄跪壓其上的姿勢在滿室暖香中顯出詭異的旖旎。
慕離衣襟散亂、露出小片蒼白的鎖骨，麵色慘白，而頸間已見血痕。
"師尊？"
"師...尊..."
二人同時出聲。慕離聲音顫抖，眼中滿是困惑與恐懼；洛清玄則還是保持著製住慕離的姿勢。
謝淩寒站在逆光處，看不清表情。洛清玄隻覺周身溫度驟降，殿內暖香都凝成了冰霧。
"師、師尊！"慕離倉皇起身，洛清玄也默契的起身讓了位置。
慕離行禮時差點被自己衣擺絆倒，開口卻不知如何和謝淩寒解釋，結結巴巴開口道"弟子隻是..."
謝淩寒目光掃過洛清玄淩亂的衣襟，和慕離泛紅的耳尖，眸色又沉了幾分。
"擅闖主殿，該當何罪？"這話問的是慕離，眼睛卻看著洛清玄。
慕離撲通跪下："弟子知錯！方才路過見師兄跪著，就想..."
"門關著你如何看見的？給我出去。"
少年如蒙大赦，慌忙退下，殿內此時又剩下了謝淩寒和洛清玄二人，之前洛清玄從沒感覺到二人獨處會如此難受。
謝淩寒冷眼看向洛清玄："解釋。"
洛清玄垂眸收起匕首，刃麵映出他冷淡的眉眼："弟子方才發現慕離行為異常，想探查一番罷了。”冰刃在洛清玄指間化作一縷寒霧消散了。
謝淩寒看著他，指尖微微抬起，一縷靈力如絲線般纏繞上洛清玄的手腕，探入他的經脈。
洛清玄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想要抵抗，卻又硬生生忍住了。
他現在還不能露出破綻，不能讓謝淩寒發現他體內的不是心魔，而是……真正的魔氣。
"心魔噬體，還敢妄動殺念？"謝淩寒的聲音冷冽如霜，"慕離是你師弟，你方才是想殺他？"
洛清玄低垂著眼睫，聲音平靜："弟子一時被心魔所惑，失了理智。"
"心魔？"謝淩寒冷笑一聲，指尖驟然收緊，那道靈力如針般刺入洛清玄的靈台，疼得他悶哼一聲，額角滲出冷汗。
"心魔會讓你對同門師弟起殺心？"謝淩寒的聲音陡然淩厲，"洛清玄，你真當為師看不出來？"
洛清玄仍強自鎮定："師尊明鑒，弟子確實隻是心魔作祟，絕無二心。"
"方才確是心神恍惚，才傷了慕師弟。"
謝淩寒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收回了靈力，轉身走向殿內的主座。
洛清玄抬眸，對上師尊的視線，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謝淩寒盯著他，忽然開口："從今日起，每日去寒潭打坐三個時辰，清心凝神。"
“是。"
"還有，"謝淩寒頓了頓，眸色微暗，"慕離年紀尚小，心性單純，你身為師兄，應當多照顧他。”
“是。”洛清玄應下了。
"師尊。"他忽然抬頭，直視謝淩寒的眼睛，"弟子若真的墮入魔道，您當如何？"
謝淩寒定定看著他，眸中情緒翻湧又歸於平靜。良久，才緩緩道："本座會親手了結你。"
話說得狠絕。
"是嗎。"洛清玄輕笑，"那弟子...定不讓師尊失望。"
第 四十六章 顧慮
“罷了。”謝淩寒看著殿內的洛清玄，起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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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讓本尊看看近些日子你的劍練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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