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非但無過，反而有功！她幫朝廷揪出這麼大一條蛀蟲，追回贓款，這是為民除害！該賞！”
“汝南王此言差矣！”一個禦史站出來，“功是功，過是過！郡主擅闖衙門、毀壞公物是事實！若不懲處，朝廷威嚴何在？”
“威嚴？”蕭鐵策冷笑，“貪官汙吏把官銀藏牆裡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朝廷威嚴？我閨女拆麵牆就損了威嚴，他們掏空國庫就不損威嚴？！”
“王爺這是強詞奪理！”
“本王說的都是事實！”
兩邊吵成一團。
支持嚴懲昭昭的，以王太師為首，多是世家出身的老臣，講究規矩體統。支持嘉獎昭昭的，除了蕭鐵策，還有一些寒門出身的官員，他們早就看不慣戶部那幫人，這會兒恨不得給昭昭鼓掌。
朝堂上頓時分成兩派，吵得不可開交。
昭昭站在中間，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忽然覺得這場景有點好笑。她扯了扯身邊蕭承澤的袖子，小聲說：“三哥，你看他們像不像菜市場吵架的大媽？”
蕭承澤嚇得趕緊捂她嘴：“祖宗，你少說兩句！”
龍椅上，趙禎看著底下吵成一鍋粥的臣子，又看了看站在殿中央、一臉無辜的昭昭，還有旁邊暈過去的錢厚，忽然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揉了揉額頭，心裡又好氣又好笑。
這父女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倒是默契。蕭鐵策那護犢子的勁頭，跟當年在軍營裡護著手下兵一模一樣。昭昭這闖禍的本事，也真是青出於藍。
“行了。”皇帝終於開口。
聲音不大，但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龍椅。
趙禎掃視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在那個麻袋和賬本上，緩緩開口：“戶部尚書錢厚，貪汙受賄，證據確鑿。即刻押入天牢，交由三司會審。賬本上所列官員，一律停職查辦。”
這話一出，王太師那邊幾個官員臉色變了——賬本上可有他們的人。
但皇帝沒給他們開口的機會，繼續道：“至於昭昭——”
他看向殿中那個紅衣少女。
昭昭眨巴眨巴眼，一臉“我很無辜我很乖”。
趙禎嘴角抽了抽，壓下那點笑意，板起臉：“擅闖戶部庫房，毀壞公物，確有不當。但念在揭發貪腐有功，功過相抵，不予懲處，也不予嘉獎。”
蕭鐵策一聽“不予嘉獎”，張嘴要說話，被皇帝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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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趙禎話鋒一轉，“既然你這麼喜歡‘檢驗’衙門工程質量，朕便給你個差事。”
昭昭眼睛一亮：“什麼差事？”
“從今日起，你負責巡查六部衙門及京中各庫房。”皇帝慢悠悠地說，“發現有年久失修、牆體空鼓、梁柱蛀蝕的，及時上報工部修繕。”
頓了頓，他補充一句：“當然，隻準看，不準拆。再敢私自砸牆——”
“臣女不敢！”昭昭立刻接口，眼睛笑得彎成月牙，“陛下放心，臣女一定好好巡查，絕不讓任何一座危房危害朝廷安危！”
她說得正氣凜然，底下官員卻聽得嘴角直抽。
巡查六部？還庫房？
這丫頭怕不是要把整個京城衙門都敲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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