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怕？”
“怕什麼？”昭昭眨眨眼，“我有爹，有大哥二哥三哥，還有陛下撐腰。那些老頭兒再鬨，還能把我吃了？”
蕭承澤失笑：“你倒是想得開。”
“本來嘛，”昭昭把茶杯放下，用沒受傷的右手托著腮，“三哥，你知道嗎，今天我看著那些學子搶著傳閱那些豔情詩集，笑得前仰後合的樣子，突然覺得……這些書其實也沒那麼壞。”
蕭承澤挑眉：“哦？”
“你看啊，”昭昭認真地說，“那些學究整天板著臉，之乎者也地教訓人，學子們見著他們就怕。可今天這一鬨，學子們發現，原來那些先生也是凡人，也會看這些‘不正經’的書。他們以後見了先生，大概不會再那麼戰戰兢兢了吧？”
蕭承澤愣了愣，沒想到她會說這個。
“而且，”昭昭繼續說，“那些書被藏起來，學子們反而更好奇。要是大大方方擺在書架上，說不定還沒人看呢。藏著掖著才最勾人。”
蕭承澤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倒挺會想。”
“那是，”昭昭得意地揚起下巴，“我雖然不愛念書，但道理還是懂的。”
窗外傳來腳步聲，是王府的丫鬟小翠端著一碟點心進來：“郡主，三公子，廚房剛做的桂花糕，還熱乎著呢。”
碟子上擺著四塊精致的桂花糕，黃澄澄的，撒著乾桂花，香氣撲鼻。
蕭承澤拿起一塊遞給昭昭：“吃吧，甜的，壓壓驚。”
昭昭接過，咬了一口，桂花香在嘴裡化開，甜而不膩。她眯起眼睛，滿足地歎了口氣。
小翠站在一旁，小聲說：“郡主，外頭都在傳您今天在國子監的事呢。後廚的張媽說，她兒子就在國子監念書，回來可興奮了，說您替他們出了口氣。”
昭昭咽下桂花糕：“真的？”
“真的，”小翠用力點頭，“張媽的兒子說，那些學究平時可嚴了，動輒罰抄罰站。今天您這麼一鬨，學究們都抬不起頭，學子們可解氣了。”
蕭承澤笑著搖頭：“你倒是成了學子們心目中的英雄了。”
“那是！”昭昭又拿起一塊桂花糕，“我這是在替天行道，為民除害！”
“行了行了，”蕭承澤站起身，“吃完回去歇著。手記得別碰水，藥按時塗。”
“知道啦，三哥真囉嗦。”昭昭衝他做了個鬼臉。
蕭承澤作勢要彈她腦門，昭昭趕緊抱著桂花糕跑了，旺財搖著尾巴追上去。
藥房裡安靜下來。
蕭承澤走到窗邊，看著昭昭蹦蹦跳跳跑回自己院子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雖然總說她闖禍，說她魯莽，可心裡清楚，這丫頭做的每一件事，看似荒唐，卻都在打破那些虛偽的、壓抑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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