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比如大理寺的裴少卿，他辦案仔細，又懂軍械。”
昭昭挑眉：“柳尚書這是……給我推薦搭檔？”
“不敢不敢！”柳遠山連連擺手，“下官隻是覺得，查軍械這種專業活兒，郡主一個人恐怕……呃，容易漏掉細節。”
昭昭想了想，點點頭：“有道理。那我改天去找裴景行聊聊。”
柳遠山這才徹底放下心來。他擦了擦汗，又說了幾句客套話，這才告辭離開。
走出汝南王府大門時，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氣派的府邸，心裡五味雜陳。
他堂堂禮部尚書，竟然要主動給那個拆房郡主送“地圖”，隻求她別拆自己家的主殿……
這算什麼事兒啊！
但轉念一想，總比被砸了牆強。
柳遠山歎了口氣，搖搖頭，坐上轎子走了。
前廳裡，昭昭正拿著那份“指南”看個不停。
蕭承雲從後麵走出來，笑著問：“柳尚書這是唱的哪一出？”
“投誠唄，”昭昭頭也不抬，“怕我拆了他那寶貝主殿，主動給我畫地圖，告訴我哪些牆可以敲。”
她指著紙上的標注：“你看，西廂庫房外牆——這不就是明擺著告訴我，‘這兒可能有東西，快來查’嗎？”
蕭承雲失笑：“他這是被嚇破膽了。”
“嚇破膽才好呢，”昭昭把紙一折，塞進懷裡，“他要是不怕，我還不敢收這地圖呢。”
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不過柳尚書倒是提醒我了。查軍械這種活兒，確實得找個懂行的。裴景行……嗯，雖然愛乾淨了點，但辦案還挺靠譜。”
蕭承雲挑眉：“你要去找他？”
“對啊，”昭昭理所當然地說，“反正他也挺樂意跟我合作的——上次拆工部侍郎家，他不是挺積極嗎？”
蕭承雲：“……”
他想起上次裴景行從侍郎府回來，官服上沾了點灰，那臉色難看得跟什麼似的。
“積極”？
他怎麼沒看出來？
但看著妹妹興致勃勃的樣子，蕭承雲也沒潑冷水：“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明天吧，”昭昭摸摸下巴，“今天先把這份‘地圖’研究透了。說不定禮部真有驚喜呢？”
她說著，從懷裡掏出個小本子——封麵寫著“待拆清單”——翻開最新一頁，刷刷刷寫下幾行字：
“禮部西廂庫房外牆（柳尚書推薦）”
“兵部武庫司（柳尚書爆料）”
“刑部檔案庫（待查）”
寫完，她滿意地合上本子：“看來這‘京城拆貪使’的名號，越來越響了啊。”
蕭承雲看著她那得意的樣子，忍不住笑：“何止是響，我看那些官員現在聽到你的名字，腿都打顫。”
昭昭嘿嘿一笑：“那正好！讓他們多打會兒顫，少貪點兒錢！”
這時，林嬤嬤端著點心進來，看見昭昭又在看什麼圖紙，歎了口氣：“郡主，您這又琢磨上哪家牆了？”
“禮部，”昭昭笑眯眯地說，“柳尚書親自給我畫的圖，讓我去檢查檢查。”
林嬤嬤：“……”
她端著點心盤子的手抖了抖。
連禮部尚書都主動“獻圖”了？
這京城，怕是要被這小祖宗拆個底朝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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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禮部尚書府裡，柳遠山正對著祖宗牌位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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