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了第二重的毒箭機關。而且,毒箭的覆蓋範圍刻意避開了某些位置……” 他目光掃過殿內幾處看似平常的角落,又看了看地上小和尚中毒的位置,眼神幽深,“這墨鴉,似乎並不想真的將我們,或者說,將寺中僧眾全部滅口。更多的是一種警告,或者說……驅趕。”
“警告?驅趕?”昭昭哼了一聲,甩了甩刺癢的手背,“我看是黔驢技窮!被我們找到了老巢,急了!這清涼寺底下肯定有更大的秘密!說不定就藏著和‘地宮圖’、‘陣眼’有關的東西!咱們得加快速度了,趁他們還沒把東西轉移,或者設下更惡毒的機關,趕緊把這廟翻個底朝天!”
裴景行卻搖了搖頭,目光再次投向墨鴉消失的屋頂方向,又落回昭昭紅腫的手背上:“不急。墨鴉既然現身警告,說明此地對他們而言依舊重要,不會輕易放棄或徹底摧毀。而且,他提到的‘地脈深處的恐怖’、‘崩塌國本’……雖可能是危言聳聽,但也絕非空穴來風。我們需要更謹慎。今日已打草驚蛇,不宜再貿然深入。”
他頓了頓,看向正被其他僧人攙扶起來、臉色發黑、痛苦呻吟的小和尚,以及麵如土色、念誦佛號不止的慧明住持,沉聲道:“當務之急,是處理傷者,安撫寺眾,並將此處徹底封鎖,由大理寺和禁軍共同接管。我們需要更專業的器械和人手,也需要……好好分析一下墨鴉的話,以及這清涼寺與‘鬼工’、與前朝、與玉璽之間,究竟是怎樣一條完整的線索鏈。”
昭昭雖然心急,但也知道裴景行說得在理。今日連續遭遇致命陷阱,又親眼見到“鬼工”核心人物墨鴉,聽到那些聳人聽聞的警告,再莽撞硬闖,恐怕真會著了道。而且手背上那越來越癢的疹子,也提醒著她“鬼工”用毒的歹毒。
“好吧,聽你的。”她有些不甘心地撇撇嘴,看了一眼自己紅腫的手背,嘀咕道,“不過這毒粉有點邪門,癢得厲害……得趕緊找我三哥看看。”
裴景行見她終於肯聽勸,心下稍安,立刻指揮著驚魂未定的護衛,協助僧人們將中毒的小和尚小心抬出,又派人火速回城調遣大隊人馬前來封鎖寺院、勘查現場。同時,他以大理寺少卿的身份,嚴令今日寺中發生之事不得外傳,所有僧眾暫時不得離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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